第二十六章:来自伯爵的委托(下)
    管家把四张卡片收好,送到了休息室。瓦尔特接过卡片,回到侧厅,把信封拓片和四张卡片并排放在桌面上,拿起放大镜,逐枚对照。七八分钟后,他把其中一张卡片抽了出来,这是女仆莉泽的右手拇指。

    信封上的那组指腹痕迹,和莉泽的指纹在三个特征点上完全重合。瓦尔特拿着卡片走到书房,把它放在伯爵面前,笃定的说到:“就是她。”

    伯爵接过卡片看了一眼:“莉泽?她来府邸两个月,平日里一直做杂务,平时话不多,做事也勤快。”

    瓦尔特说,“动信封的人就是她,她的指纹和信封上的痕迹完全吻合,几个特征点都没有偏差。”

    伯爵沉默了一会儿,说:“但她不可能是一个人完成的,她应该也没有这个胆量,更没有伪造火漆的知识,所以她一定有帮手。”

    瓦尔特顺水推舟的补了一句,“是的,必须要找到她背后的人是谁。”

    伯爵说:“恩,这正是我们需要知道的,所以暂时不能惊动她。”

    瓦尔特把卡片收好。“那就让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放她回去继续工作,不派人盯她,不提此事。我可以肯定,莉泽的内心应该慌乱了,相信她很快就会带着我们去联系她背后的人。”

    伯爵点了点头,把那张密函放回抽屉里锁好。

    瓦尔特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拾好医生包,离开了书房。

    他穿过门厅时经过那扇通往侧廊的门,通过门缝看到莉泽正在用一块干布擦拭楼梯扶手,看似神情平静,象是刚刚发生的事情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瓦尔特没有多看,脚步也没停留,推开门走进雪地里。

    其后的整整三天,伯爵府内外没有什么变化。莉泽照常打扫房间、整理餐具、帮厨房备菜。没有人找她谈话,没有人调换她的岗位,连管家对她的态度都和以前一样。晚上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直没有离开宅邸,也没有向外传递信息。

    第四天的清晨,天色刚亮,瓦尔特收到了伯爵送来的一张便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她出门了,说是去集市买菜。”

    瓦尔特先是借用房东韦伯的私人电话,给夏洛特医院请了个假,然后穿好大衣。当他走到楼下时,伯爵的马车已经在街角等着了。他上了马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莉泽始终没有回头,她沿着熟悉的街道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小块露天集市。早上的集市人还不多,几个摊位刚刚摆好,菜贩正在把卷心菜、土豆、洋葱和胡萝卜码整齐。

    期间,她在好几个菜摊前停了一会儿,熟练的与商贩们讨价还价,并最后挑了一些卷心菜、胡萝卜、扁豆、洋葱等放进篮子里,付了钱,没有停留太久。然后,她走到集市尽头,在一处墙根下放慢了脚步。

    墙根下坐着一个穿旧大衣的人,他坐在一辆破旧的轮椅上,面前放着一只破碗,身下是一张破旧的木制轮椅。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天气寒冷,行人都裹紧大衣匆匆经过,没有人愿意在一个乞丐面前停留。

    或许是出于怜悯,莉泽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币,弯腰放进有缺口的碗里,动作自然,象一个普通的施舍者。随后她直起身,继续往前走,走向集市出口,沿着原路返回伯爵府。

    马车停在巷口,瓦尔特看着那个坐轮椅的人,端详了好一会儿。见状,伯爵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她只是给了一个乞丐几枚铜币。”

    瓦尔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推开车门,踩着积雪朝那个坐轮椅的人走去。他走近时那人没有抬头,帽檐依然压得很低,双手缩在大衣口袋里,象是习惯了在寒冷街头等待愿意施舍的善良之人。

    瓦尔特在他面前缓缓的蹲下来,他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零钱,放进了破碗里。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连句感谢的话都省了。

    瓦尔特没有看到乞丐的脸和手,但他留意到那人的鞋子。

    那是一双深色的皮鞋,鞋面已经旧了,但皮革的纹理依然清淅,鞋带的结打得整齐,上面的痕迹证明每天都会解开再系上。

    瓦尔特观察到,鞋底的边缘磨损严重,且不是前后两端磨损,而是鞋底外侧大片面积都被磨平了,边缘磨得薄而光滑,那是长时间在地上来回移动造成的磨损,是大量行走留下的印记。

    毫无疑问,一个每天在集市墙根下,以乞讨为生且坐一整天的残疾乞丐,鞋底外侧不会有这种磨损。

    瓦尔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身走回马车。

    伯爵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瓦尔特笑道:“他最大的破绽在鞋子上,鞋底外侧磨损很严重,那是走路、站立、不停移动才会留下的痕迹。正常状况下,一个整天坐在墙根下,而且下肢残疾的乞丐,鞋底绝不会有这种磨损。”

    伯爵的目光从窗外的轮椅方向收回来,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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