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老房东的恩人
  每个礼拜的时间,已经被分割成三段:三到四天,属于医院的门诊和病房;其馀的,属于红堡的外勤和法医办公室;至于晚上,则留给自己整理报告、翻阅案卷、重新学习。

    偶尔的,瓦尔特也会抽半天时间前往柏林医学院,在门策尔副教授的实验室待上一会儿,以师兄的身份指点几位学弟。至于医学院的助教工作,依然没有下文,好在摆脱了赤贫状态的瓦尔特,已经不再每天都想这件事了。

    今天是周一,一周之中最忙的一天。

    助理办公室他已经很熟悉了,桌面上永远堆着前一天留下的病历和检验单,墨水瓶旁的蘸水笔笔尖总有干涸的墨迹,需要每天清洗。

    尽管在房东那里喝过咖啡,但瓦尔特还是习惯于为自己泡了一杯红茶,在桌前坐下来,用左手翻开第一本病历,在页边写下几行注释,然后推着那辆装满病历夹的小推车穿过走廊,开始一天的第一轮查房。

    每次查房,他都会在每张床前多停一会儿,有些病人的情况他已经很熟悉了,不用翻病历也能说出用药调整的思路,但他还是会翻开看一眼,确认自己没有任何的遗漏。

    下午的医院比上午安静一些,走廊里的人少了,推车的轮子声也稀疏了。如果不需要值夜班,他会在六点之前脱下白大褂,换上深灰色外套,在医院食堂吃完晚餐后,再返回阿尔布雷希特街的住处。

    红堡的地下室法医办公室,已经成了他的第二个办公地点。前几天他也终于见到了自己名义上的主管,柏林警察局的首席法医,阿多诺博士。

    那是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深灰色头发没有梳理,随意垂在额前,外套永远都是皱巴巴的,袖口沾着几处暗褐色的旧渍,领结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习惯于攥着一只镀银的扁酒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