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简化版的亲子鉴定 (上)
    瓦尔特忽然转向上校,“上校先生,我需要取您几滴血。”

    上校看了医生一眼,默默伸出自己的左臂。

    瓦尔特用酒精棉球擦拭上校的无名指指腹,采血针轻轻一刺,血珠渗出。他挤出两滴,滴入一支试管,然后用纱布压住伤口。

    紧接着他转向了年轻人:“该您了,也是左手吗?”

    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但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继而高声质问道:“你怎么敢怀疑我不是弗朗茨?”

    瓦尔特说,“作为医学博士,我只相信科学,相信眼前的事实。”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年轻人心一横,一咬牙,还是伸出了左手。

    瓦尔特又一次重复了之前的操作,他从年轻人的指尖采了两滴血,收入另一支试管。随后,他取出两块干净的玻璃片,放在靠近窗台的书桌上。

    他从标着“上校”的试管中取出一滴血,滴在第一块玻璃片左侧;又从标着“年轻人”的试管中取出一滴血,滴在右侧。

    两滴血中间留出约一指宽的间隙。他用一根干净的玻璃棒分别蘸取两侧血液,轻轻推开,让液面摊薄成均匀的薄层。

    第二块玻璃片上,他重复了同样的操作,只是换成了年轻人的血样,同样分别与A型血清和B型血清混合。

    然后,瓦尔特从医生包里取出两支细小的安瓿瓶,瓶身上贴着褪色的标签,字迹略显模糊,但他清楚地记得哪一支是A型血清,哪一支是B型血清。

    这是30分钟前,他从门策尔副教授的实验室里取来的。那位病理学专家自两年前起,就以兰德施泰纳的论文为依据私下制备了少量分型血清,只是德国本土尚未将其用于常规检验。

    瓦尔特拿起第一支安瓿,用针尖划开,取出一滴血清,分别滴在“上校”的血液薄层上,以及“年轻人”的血液薄层上。第二支安瓿同样操作,分别滴在另一块玻璃片的两个血样上。

    他把两块玻璃片平放在窗台上。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刚好穿过玻璃片的背面。

    仅仅几秒钟,变化就开始出现了:第一块玻璃片上,左侧血样接触到A型血清后出现了明显的凝集颗粒,但右侧却没有变化。第二块玻璃片上,左侧血样接触到B型血清后也出现了凝集,右侧同样没有变化。

    瓦尔特直起身,将两块玻璃片并排放在桌面中央。

    “诸位请看。上校的血对A型和B型血清都发生了凝集,因为他是AB型。这位先生的血对两种血清都不凝集,因为他是O型。”

    说着,他把第二块玻璃片往前推了推。

    “诸位都知道,上校的儿子弗朗茨,是他的亲生骨肉。所以,如果眼前这位先生真的是弗朗茨,那么他与上校之间必然存在亲子遗传关系,意味着他的血型必然符合上校能够提供的遗传范围。上校是AB型,他的子女只可能是A型、B型或AB型,绝不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而这位先生的血型是O型。”

    瓦尔特停顿了片刻,盯着年轻人,一字一句地说:“也就是说,你不可能是上校的儿子。既然你不是上校的儿子,你就不是弗朗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我想起来了,你进行的这个测试,应该是奥匈帝国那个医生做的吧?帝国这边还没有被接受。”年轻人跳起来反驳道。

    瓦尔特忍不住赞叹了一句:“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应该也上过中学吧,居然看过几个月前刊登在《柏林日报》上的那篇报道。嗯,我猜你大概是在前往汉堡的船舱里读到的。”

    他接着说:“没错,这项技术目前还没有被德国医学界普遍接受。但是上周,柏林医学院的埃尔利希教授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公开谈到了兰德施泰纳医生的研究,并认为它值得被认真对待。所以,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在这个房间里,它就是事实。”

    年轻人的嘴唇动了动:“如果……如果我在南非得过疟疾呢?如果热带的气候改变了我的血液?”

    “放心吧,血型不会因为疾病或气候改变。”瓦尔特微笑着说。

    年轻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医生,下一刻,目光就落到桌面上那块玻璃片上。那些暗红色的颗粒依然清淅可见,但他没有继续说话。

    很快,霍夫曼警长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沉默,他问:“现在,你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年轻人随即低下头,保持了很久的沉默。

    “有。”他低声的说,“我的确不是弗朗茨。”

    整个书房瞬时安静下来,霍夫曼等人也坐直了身体。

    。”年轻人的声音很低。

    亨德里克说,“弗朗茨在南非期间,就和我妹妹玛丽亚在农场的简易教堂里结了婚。”

    他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象是在慢慢整理一段过往的记忆。

    “我和弗朗茨一起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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