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上校的儿子(中)
那扇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大门不久就开了,老管家站在门内,看见门口站着两名警察和一名医生,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的目光从霍夫曼的肩章移到甘纳特的制服,再到瓦尔特的专用医生包,然后微微欠身:“三位,上校正在书房等侯。”

    门厅里有光,墙壁上挂着一排肖象画,从十八世纪戴着假发的先祖到近代的家族成员,衣饰风格依次更迭。

    瓦尔特经过那排画的时候,目光在一张年轻军官的肖象上停了一瞬。金褐色头发,尖下巴,眉目间带有一种尚未被磨平的倔强。

    他多看了几眼,便继续跟着众人往前走。

    楼梯很宽,铺着深红色的旧地毯,踩上去脚步会被吸收掉大半声响。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猎场风景画和一张泛黄的普鲁士地图,地图上有些地名已经模糊了,但柏林、波茨坦和勃兰登堡的轮廓依然清淅可见。

    管家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前停住,侧身立在一侧:“请进。”

    书房里的光线比门厅更亮,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厚重的橡木书桌。一个七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书桌后面,穿着一件旧军装外套,熨烫得平整,领口的纽扣系得一丝不苟。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修剪得很短,贴着头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