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搬了新家
    伊丽莎白接过处方笺,手指微微发抖:“您能控制好剂量吗?”

    “你可以放心,我曾经开过类似的药方,剂量适合。”瓦尔特直言不讳地说,“待会儿,你拿着这张处方去克罗伊茨贝格区奥拉。卢策先生那边不用担心,我和他打过好几次交道,他知道分寸。”

    接着,瓦尔特又补了一句:“药费之外,你还需要额外给药剂师10马克。不需要多说什么,直接把钱放在桌面上就行。”

    伊丽莎白没有多问,她把处方笺仔细折好,塞进围裙内侧的口袋里。然后转身出去了,门轻轻合上。

    此时的德意志帝国,药店属于高度特许经营行业。根据当时的普鲁士法规,药店经营权需经政府特许授权,新药店的开设须经严格审批,且全普鲁士约3316家独立药店,平均每11600名居民才拥有一家药店。药店不仅销售药品,还需配备实验室,药剂师须经专业培训并持有药学执照。

    。也由此

    此时的卢策,已经不满足在柏林经营一家不大不小的药房,而是积极筹划着名,要将这间药房发展为德意志帝国的制药工厂,继而成为殖民地军队的重要医疗物资供应商。

    瓦尔特靠回床头,望着天花板。一名经验丰富的法医通常会有一双锐利眼睛,所以,他当然清楚伊丽莎白护士和哈塞医生之间的情人关系。

    在夏洛特医院住了两三周,瓦尔特已经观察到,伊丽莎白会在查房结束后单独留在哈塞的办公室里,有时会待到很晚。两人之间的目光交汇,也比普通的上下级要多几分东西。

    毫无疑问,哈塞医生是柏林医学界有名望的人,伊丽莎白显然不愿让对方卷入这种荒唐事,是不想毁了情人的声誉。她当下能找到的、敢帮这个忙的,也就只有自己,这个断了右手的助理医生。

    瓦尔特没有再多想,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何况自己欠下他们不少人情。

    第二天,伊丽莎白把一小包麦角粉末带到了病房,就藏在围裙内侧的暗袋里。在此之前,瓦尔特已向伊丽莎白详细询问过米拉的身高、体重,以及身体发育状况。瓦尔特让护士把药粉分成8等份,用蜡纸包好,每包之间隔着同样厚度的纸。

    “第一天早晚各服一包。”瓦尔特嘱咐道,“如果第二天开始出血,就减到一天一包。出血量如果太大,立刻停。出血如果太少,第三天再加一包。”

    伊丽莎白一一记下,又把每个细节反复确认了三遍,才离开病房。

    五天后的傍晚,伊丽莎白又一次悄悄出现在了他病房的门口。这一次,她的眼框是红的,但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了一些。

    “米拉已经没事了。”她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哑,“出血在第三天就停了。她母亲从乡下赶来照顾她,以为她只是病了。随后,我……我把剩下的药都烧了。”

    瓦尔特看着伊丽莎白,没有多问。

    “回去告诉米拉,至少养一个月。”他补充说,“喝点红糖水,别碰冷水。如果再有发烧或者腹痛不止,就立刻去医院,但不能说实情,就说是痛经。”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科勒医生,”她说,“这件事我欠您……”

    “你不欠我。”瓦尔特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你只欠你自己一个心安。再说,我在医院也受过你们的关照。”

    他说得很随意,就象在不经意间提及了一件小事。伊丽莎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脸也红了。对此,她不打算否认,也没任何的解释。

    ……

    入院的第20天,哈塞医生在查房时终于点了头。

    “伤口愈合得比预期快。”他拆开纱布看了一眼,又轻轻按了按右手手背边缘的皮肤,“骨骼对位还可以,肌腱的恢复……就这样了。再住下去也是浪费病床。待会就办理出院吧。每隔三天,伊丽莎白会帮你换药。”

    哈塞医生把病历夹合上,“不过绷带还得继续缠。不是保护骨头,是保护你自己。让人看到你右手缠着绷带,总比看到你右手连杯子都端不稳要好说话些。”

    瓦尔特感激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很快,瓦尔特办完出院手续,换上了来时的衣服,一件灰色的旧外套,袖口磨得有些发白,是原主为数不多的体面衣物。他用左手拎起那个医生包,站在医院门口,看了看柏林秋天的街道。

    马车从面前经过,马蹄在石板路上踏出清脆的响声。街角的报童正在喊着头条新闻,声音尖利。一切都和入院时差不多,但瓦尔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刚穿越来的懵懂医学生了。

    然后,瓦尔特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他没地方住了。

    原主之前租的那间地下室公寓,在被马车撞到之后不久就已经被房东清退,行李也被扔到了街上。幸好伊丽莎白提前让医院杂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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