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勒医生。”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尽管男爵被杀案基本告破,但目前尚未审理,证据也没送往检察院,详细的验尸报告还麻烦您再辛苦一下。至于相关酬劳,一周之内,我会派人送到医院。”
警长之前从伊丽莎白护士那里已得知,科勒博士因为右手的伤情,将继续在夏洛特医院住院2到3周,也许会更久。而且在不知不觉中,霍夫曼警长使用了敬语。
与此同时,瓦尔特也随口道了个谢:“谢谢!”。只是如今,他的生活中所能思考的,就只有如何赚钱了。
霍夫曼把帽子重新戴上,拍了拍年轻医生的肩膀,力道很轻,他嘱咐道:“好好养伤。等你出院,红堡还需要您来协助办案。”
警长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墙角的甘纳特。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收队了。”
“是,长官!”甘纳特合上笔记本,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年轻的见习警察忽然转过身来,飞快的看了瓦尔特一眼。那目光里有兴奋,也有崇拜。
但甘纳特什么也没说,他跟着霍夫曼警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
男爵被带走后不到两个小时,一名警察气喘吁吁地跑回病房,送来了一份盖着红堡印章的正式立案通知。霍夫曼警长的副手还附带了一张便条,上面只有两行字:“立案已批,报告尽快!”
此刻,六人间的病房里显得有些嘈杂,走廊里时不时传来护士的喊话声,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
瓦尔特用左手柄验尸报告的最后两行数据补全,重新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签上名字,封好口,递给守在一旁的警察……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瓦尔特继续待在医院里的瓦尔特,一边养伤,一边做两件事:
第一,适应这具新身体,练习用左手完成日常操作;
第二,阅读
。他的医学笔记不仅条理清淅,连一张一张的解剖图谱也都画得栩栩如生,甚至每一根的肌肉的纤维、每一条的血管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的。从细致的术前准备到对每一道手术的周密的术后护理都毫无遗漏地做了细致的记录,堪称模版。
另外,他的日记也记录了私生子的自卑、对亡母的怀念,以及一个隐秘的梦想,那就是找到自己的生父,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高贵”的血脉。
日记中也提到了一些可疑的人。施瓦茨”的同学,总是以“帮助”的名义接近科勒,出手阔绰,经常在科勒缺钱时“慷慨”解囊。
。每次他接受帮助后,总会有人在背后议
。她热情主动,很快就与科勒陷入热恋中。不过,伯格曼小姐对于瓦尔特的身世很是好奇,旁敲侧击的打探。
还有第三个可疑人物。科勒的日记提到,门策尔教授经常让科勒在实验室里,参与一些“特殊”的解剖事务。而且门策尔教授处理过的那些尸体,器官被摘除后便不知去向……
很快,瓦尔特合上日记,拿出一张纸,开始梳理原主的人际关系网,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出“可疑”“友好”“中性”三类。茨、伯格曼小姐、门策尔副教授都被标为红色,一个刺眼的三角形。
但这三个人之间有关联吗?外表看没有,一个是同学,一个是恋人,一个是副教授。另外,瓦尔特已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上述三人中,没有任何一个来到夏洛特医院里探望自己。
……
十月初的柏林,天气不错,秋日天光通过狭长的玻璃窗照进室内,此刻的瓦尔特正享受着单人间病房的贵宾待遇。
此前,这位倒楣的瓦尔特医生一直住在六人间的公共病房,来往的病患、家眷,以及陪护人员络绎不绝,环境嘈杂难安,让一贯喜欢安静的瓦尔特很是烦恼。
但很快,事情就有了不错的转机。
这两天来,整座夏洛特医院里,所有人都刻意避开走
这桩“男爵弑妻案”传遍夏洛特医院上下,加之此刻德国的神秘主义泛滥,那些体面的上流人士与有钱沃尓沃,压根就不愿涉足这座“凶宅”。而普通病患也负担不起单间的高昂费用,于是这间VIP病房就此空置了好几天。
等到今天查房结束后,巡视完病房的哈塞医生在私下征求医院高管的同意后,随即安排瓦尔特搬入那间单人病房。当然住院用药依然是要缴费的,只是缴纳方式不一样。
自从母亲去世后,瓦尔特基本就是孤身一人在柏林,举目无亲,如今的倒楣蛋还身负军方一笔多达8千马克的欠款,早已不复往日青年才俊的风光。
表面上,夏洛特医院做出这样的安排,只是合理利用空置房间,并无特殊优待,但事实上,这是哈塞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