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快速破案
    瓦尔特站在墙角,一动不动,那是他在刻意观察那位男爵的手。

    男爵的右手在挥动手杖的时候,左手明显往身后缩了一下。动作很快,象是下意识地掩饰什么。因为对方他的左手背朝着墙壁,从瓦尔特的角度,看不太清楚,但已经够了。

    正常人右手在挥动手杖的时候,左手会自然张开保持平衡。而之前的缩手,这说明男爵大概不希望让别人看到他的那只手。

    男爵似乎感觉到来自墙角的那道目光,他猛得转过头,死死盯着瓦尔特。

    “你,是谁?”普鲁士贵族的语气毫不掩饰轻篾,“穿着病号服站在这里?警长先生,这就是你的助手?一个还没出院的病人?”

    瓦尔特也没有急着回答,他慢慢直起身子,左手整理了身上的病号服。等到他的目光落在男爵脸上的时候,傲慢的贵族竟然慌了,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至于为什么穿着病号服,那是两天前,我刚被一辆失控的马车撞断了右手……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的脑子比手更管用。”

    男爵的脸色立刻变了,威胁道:“你竟敢……”

    “男爵先生。”瓦尔特打断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象是在丈量什么,“您刚才说您的妻子是自杀?”

    他停在距离男爵大约有两步远的位置。

    “可尸体告诉我,这是一桩卑劣的谋杀案。”

    男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杖在地上敲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你胡说八道!你一个连手术刀都拿不稳的废物,凭什么……”

    “就凭这个。”瓦尔特语速突然加快,像连珠炮一样砸出来:

    “上吊自杀的死者,在身体悬空后会本能地挣扎,颈部会留下绳索多次摩擦的痕迹:皮肤擦伤、方向交错的勒痕。但男爵夫人颈部的勒痕单一、干净、水平,完全没有挣扎的迹象。这不合理。除非她当时没有意识。还有,我们在茶杯里检出了氯醛水合物,嗯,就是镇静剂。她是在昏迷中被勒死的……

    具体来说,颈间的勒痕是水平的,不是倒V字形。这不是上吊,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勒痕宽度不均匀,说明丝巾底下裹了东西。细铁丝,或者马鬃,但在现场没有找到,说明凶手做了充足的准备,而不是临时起意。”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突然伸出手,速度很快。

    男爵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瓦尔特的左手已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腕。

    “啊!”

    。但瓦尔特的左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了他。尽管自己的右手基本废了,但左手还保留有相当大的力气。

    “看这里,警长。”瓦尔特把男爵的手举到霍夫曼面前。

    左手手背上,三道并行的抓痕。皮开肉绽,伤口还很新鲜,边缘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

    “这是指甲抓的。”瓦尔特的语气象在念尸检报告,“三道,并行,末端有分叉。死者在丧失意识之前曾经短暂且激烈的挣扎,并抓伤了凶手的左手。毫无疑问,只要对比一下死者指甲,还有里面的皮肤组织,就可以验证我上述分析。我可以代表夏洛特医院,出具相关的医学检验报告。”

    说着,法医忽然松开手,并退了一步。

    不经意间男爵就跟跄了一下,险些就站不稳。他原本就惨白的脸立刻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目光死死的钉在瓦尔特刚刚碰过自己的那只手。他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可左手又抖了起来,似乎根本不听他的使唤似的。

    男爵一张嘴,但喉咙里却是干涸的摩擦声,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喃喃的说着:“你……你胡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先镇定下来,但那剧烈起伏的胸腔,却无意中透露了他极度的慌乱。

    很快,男爵的目光就在法医和尸体间来回游移,眼神也充满恐惧。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慢慢滑落,继而砸在了衣领上。

    “不,你们不应该发现,我做得很隐蔽……”男爵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很快,他整个人顺着墙的倾斜滑了下去,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

    !”此时此刻,霍夫曼已不再怀疑年轻医生的推断,他对着守在外面的两名部下使了个眼色。

    “该死的,你们……你们不能这样!”男爵的声音变了,那是暴

    “立刻带走。”霍夫曼警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不仅如此,男爵夫人的娘家也同属德意志帝国的豪门贵族。

    所以,一切都需要公事公办了。

    很快,两个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男爵,链式手铐咔嗒两声锁上,金属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那目光里有恨意,有屈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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