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麗西亞完全沒注意這些,眼睛一直看著林夜的側臉。
這姑娘長得確實漂亮,又是他學校的學生,身份單純,容易掌控。林夜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她今天被他親手救了,對那個前男友徹底死心,回頭順勢收進來,往後在學校裡也多一個順手好用的眼線。而且瑞安剛才那一推,等於把他自己在菲麗西亞心裡最後一點位置都推沒了,時機剛好。
“別怕,我在這兒。”
林夜的聲音不高,剛好蓋過遠處的槍聲傳進菲麗西亞耳朵裡。他一隻手護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隨意撥開面前垂下來的斷電線,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校園裡替她擋開一根低垂的樹枝。
菲麗西亞整個人還在發抖,手指死死攥著林夜的西裝袖口,指節都捏白了。她腦子裡一片混亂,槍聲、尖叫聲、瑞安甩開她時那張不耐煩的臉——所有畫面攪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上氣。但林夜的手穩穩當當搭在她肩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像是把她從溺水的邊緣一把拽了回來。
“林教授……”她好不容易擠出兩個字,聲音抖得厲害。
“走這邊,三號出口已經清出來了。”林夜低頭看了她一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很平靜,“腳還能走嗎?”
菲麗西亞點點頭,試著邁了一步,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林夜一把撈住她的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話,半扶半抱地帶著她穿過滿地狼藉的展區。子彈在頭頂飛過,爆炸聲從DC館方向一浪一浪地湧過來,但沒有一顆子彈能靠近他們。
菲麗西亞緩了幾口氣,聞到林夜身上一股很淡的果樹香味。跟周圍的硝煙和血腥味完全是兩個世界。她側過頭看他的臉——從認識他第一天起就覺得這個人好看到不真實,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梁上,嘴角永遠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看什麼都很有趣,又像是看什麼都心裡有數。
她之前在學校見過他很多次。心理諮詢室那張皮椅上,她哭得妝都花了,他就坐在對面安安靜靜地聽,遞紙巾的時機永遠剛剛好。那時候她覺得這位教授溫柔是溫柔,但總給人一種隔著一層玻璃的感覺——客氣,禮貌,專業,但不出格。
現在不是了。
現在他正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著飛濺的玻璃碴,西裝的肩膀處被劃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襯衫。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的西裝……”
“沒事。”林夜隨口應了一句,低頭看了看袖口的裂口,“回去換一件就行。”
他說話的語氣太輕鬆了,輕鬆到菲麗西亞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瑞安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三年了,除了最開始那幾個月還算殷勤,後面哪怕是逛街拎袋子這種小事,瑞安都會嫌重嫌煩。更別提什麼擋子彈——剛才那顆流彈飛過來的時候,瑞安在哪兒?哦對,他在往前衝,在跟一群陌生人搶那個該死的符咒。
連頭都沒回。
菲麗西亞忽然開口:“林教授,你有女朋友嗎?”
話一齣口她自己都愣了。這是什麼場合?外面還在槍戰,地上還躺著屍體,她的手掌還在滲血,而她居然在問這個。
林夜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她,表情有點意外,但很快恢復了那種溫和的溞Α?
“有。”
菲麗西亞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說不上疼,但就是悶悶的,像是滿心期待地伸手去接一個禮物,結果接了個空。
“也對,”她低下頭,聲音小下去,“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沒女朋友。”
第82章 漫展陷阱!鼠符咒的陰差陽錯(下)
林夜沒接話,扶著她繼續往前走。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鐘,菲麗西亞正在心裡罵自己腦子抽風,就聽見林夜又開了口。
“其實是兩個。”
菲麗西亞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抬起頭。
林夜的表情很坦然,坦然到像是在說“我今天早上喝了杯拿鐵”。他甚至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心虛,沒有炫耀,只有一種認認真真的坦蕩。
“兩個女朋友,”他重複了一遍,嘴角彎了彎,“這事兒學校裡沒人知道,你是第一個。”
菲麗西亞張了張嘴,腦子裡飛快地轉。兩個女朋友?林教授?那個在心理諮詢室裡面永遠溫文爾雅、說話滴水不漏的林教授?
換作以前她會覺得這是渣男行為,跟瑞安一樣。但她說不上來為什麼,看著林夜那張臉,她愣是生不出半點兒反感。倒不是說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雖然客觀來說他確實帥得過分——而是他提起這件事的態度太自然了。他不是在吹噓,不是在辯解,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好像在說“我的貓叫這個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