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名詞,又讓他們聯想到了更加超乎常理的事。
大螢幕播出動畫演示。一個雙腿全無的戰士注射藥劑,斷裂處肌肉快速生出肉芽,幾十秒內骨骼、肌肉、皮膚完全成型,最終完好無損地站了起來,像截肢從未發生過一樣。
科爾森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對著隱藏在衣領邊的通訊器低語。誰都猜得到另一端是誰。
林夜按下最後一個按鈕,看向臺下。
場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的輪廓切割得格外銳利。
“基礎強化藥劑,十萬美元一支。”
臺下發出參差不齊的抽氣聲。
這個價格,對於動輒花幾百萬美金續命的富豪來說,太低了。低到離譜。低到讓人覺得是定價策略出了問題——不是什麼行銷陷阱,是太便宜了。便宜到那些習慣了用價格衡量一切的人,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耳朵。
“全能恢復藥劑,一萬美元。”
這回連托尼·斯塔克都摘下了墨鏡。他把墨鏡擱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鏡框,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奸詐,似乎在思考著從林夜這個摯友身上敲詐到幾份強化藥劑,不過這也就是富豪朋友之間的玩笑而已。
“給你們兩分鐘。”林夜端起檯面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
這種毫不在意的語氣,反而讓效果更炸。
一萬美元買一條命。
斷肢重生的恢復藥劑,價格卻打到一萬美元——不止富豪階層,連中產都能負擔。僅僅這個價格,就足以把全球的假肢產業、器官移植黑市全部打穿。
網路在這一刻同步爆破了。
直播聊天室裡的留言刷得根本看不清,彈幕密度太高,字疊著字,變成一團模糊的光影。後臺伺服器負載曲線像被雷劈了一樣直線上躥。
——“十萬美元二十年壽命???我打工三年就能攢出來,安布雷拉認真的嗎?”
——“一萬美元長條腿回來,這個價格我奶奶都買得起……我他媽在工位上哭了”
——“之前那些醫藥公司賣假肢幾萬美金起步。安布雷拉這是要做慈善?”
——“弱弱問一句,強化藥劑能分期嗎,一個月還兩千我就衝。”
——“我預感全球股市藥企板塊今天要熔斷。”
——“座標紐約證交所,藥企股價已經開始跳了,十分鐘跌了百分之八,還在加速”
——“這他媽不是產品釋出會,這是單方面宣戰”
現場後排的記者群裡響起噼裡啪啦的鍵盤聲,所有人都在瘋狂趕稿。一個男記者打翻了咖啡,杯子倒了也沒扶,眼睛死盯著螢幕上的文字框。
個別網路評論滑向了另一個方向,有人開始悲觀地猜測:“延長了壽命之後,退休年齡說不定會被推遲到一百歲”“你覺得資本家會放過你?工作年限延長是板上釘釘的事”“壽命是長了,打工人怕是要多幹二十年咯”,這些聲音混雜在狂歡中,算不上主流,卻也不可忽視。它們的出現本身就說明了一件事——這場釋出會不是在推一款產品,是在撬動整個社會的底層規則。
林夜放下水杯,重新開口。
“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是你們最喜歡的環節。”
“現場演示。”
醫療床從舞臺下方緩緩升起來。床上躺著一個人。
上半身穿著乾淨的病號服,下半身蓋著薄毯。毯子下面癟下去的弧度,在場的人都看得懂——那雙腿沒了。不是截肢手術截掉的,是被撕扯掉的,斷裂處的輪廓不規則,是屍兄病毒事件裡倖存者的標誌性傷疤。
他就是那場地獄般災厄的親歷者。
林夜沒多介紹這個人是誰,也沒渲染他經歷了什麼。他只是朝旁邊點了下頭。
一位醫護人員走上來,手裡拿著淡金色的注射器。針頭刺入靜脈,活塞推到底,全程不到五秒。
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釘死在那個人的下半身。
起初什麼都沒有。
然後薄毯動了。
不是傷口抽搐,是皮下在生長。肉芽從斷裂處鑽出來,粉紅色,帶著細密的血絲。骨骼生長的聲音隔著毯子聽不真切,但肉芽交織的速度肉眼可見。脛骨、腓骨、跟骨、趾骨,一層一層往外延伸,神經和血管像藤蔓一樣纏繞著骨骼攀爬,然後是肌肉,然後是皮膚。
七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