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管藥劑立在展臺中央的透明基座上。
淡藍色的液體,不是染出來的那種工業藍,是活的——液體內部懸浮著無數細密的發光點,像把一整片星域封進了試管。那些光點不閃爍,穩定地、緩慢地流轉,映得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一層極淡的冷藍色調。藥劑本身不透明,但也不渾濁,質地介於液態和膠狀之間,光線穿過去的時候在試管壁上留下流動的紋路,像某種有生命的流體。
那管藍光直接打在了每個人的眼睛裡。
托尼·斯塔克第一個前傾身體,墨鏡摘了一半,手指僵在鏡腿上。他臉上的表情不叫震驚,那是一種極少在他臉上出現的東西——專注。就像一個工程師看到了他暫時無法解釋的物理現象,既興奮又不甘。
第七排的科爾森整張臉被藍光映得發白。他不是在看藥劑,是在看林夜。眼睛一眨不眨,嘴唇抿成一條線,身體繃得像上了膛的彈簧。他見過的危險品太多,但這次不一樣——這管東西不是武器,但他的直覺卻給他一種比武器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感覺。
第三排的富豪們身體集體前傾了十度以上。有人在抓緊扶手,指節發白;有人在用嘴唇無聲地念著什麼,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渴求。那種藍色光點在他們眼裡,比任何珠寶都迷人。
後排記者群裡,有個女記者下意識把錄音筆攥出了咯吱聲,手指在抖。
“人體基礎強化藥劑。”林夜側身看向展臺,語氣平淡,像是在介紹一款新手機。那管藍光映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銳利的冷色邊緣。他的表情沒有因為臺下的反應有任何變化,就像一個已經看過無數次同樣場面的人。
“核心成分從屍兄病毒的異化基因裡提取,剔除了所有毒性和傳染性序列,只保留細胞強化活性部分。注射一次,永久生效。效果分幾個層面——”
他按下手中的遙控器,展臺旁邊降下一塊輔助螢幕,演示動畫開始播放。但他沒有指螢幕,手指始終搭在展臺邊緣,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始終繞不開那管發藍光的液體。
“第一,基礎體能。力量上限提升到一噸級別,骨骼密度、韌帶韌性、神經反應速度同步強化,人體不會因為力量增長而產生結構性損傷。”
“第二,細胞修復。人體自愈能力提升三到五倍,擦傷、骨折、內臟輕微損傷均可在短時間內自行修復,不涉及肢體再生,那是另一款產品的事。”
“第三,端粒修復。”
林夜頓了一下,讓這幾個字沉下去。
“這個我說簡單點。你們現在用市面上最好的延壽產品,一年花幾十萬美金,能延長壽命多少?半年?一年?而且是靠激素和營養劑堆出來的,肝腎負擔大。這款藥劑直接修復端粒,清除衰老細胞,啟用幹細胞。一針下去,延長健康壽命十五到二十年。”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科爾森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他反應極快,轉頭湊到同事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坐在第三排的幾位富豪身體前傾的幅度更大了,眼睛裡是明晃晃的渴求——不是對價格的算計,而是在算自己能多活多少年,能在這個位子上多坐幾個週期。
“十五到二十年。而且是健康壽命。八十歲的身體打一針回到六十歲的狀態,九十歲回到七十歲。”林夜等喧譁聲稍微降下來一點,繼續說,“這不是抗衰老保健品。這是真正的延長壽命。”
他的語氣還是很平,平到讓人覺得這只是一次普通的產品釋出。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那管藍色藥劑在展臺上安靜地轉著,光點流轉的節奏恆定不變,像某種已經設定好的生物鐘。每一個人看著它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液體,是自己多出來的二十年。
林夜按下另一組按鈕,輔助螢幕切換成一個殘缺的人體模型。雙腿從膝蓋以下全沒了,左臂只剩肩膀,胸腔有一個不規則的缺口。
“第二款產品。全能身體恢復藥劑。”
臺下再度安靜。這次的安靜比剛才更沉——壽命是未來的事,斷肢是眼前的。壽命可以再商量,缺條腿的人今天就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沒有時間等。
“斷肢再生。包括骨骼、肌肉、神經、血管、皮膚,全部原位重建。內臟器官缺了也能長,只要你的身體結構模板還在——也就是你自己的身體記得這兒該有條腿——藥劑就能啟用這個模板,長回原樣的。”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多餘的肢體動作,就像在報一組實驗資料。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相信他已經做過無數次驗證。
同樣一針見效。致盲、耳聾、失聲、內臟衰竭、骨髓損傷,全在修復範圍內。唯一的限制是大腦損傷不在覆蓋範圍,神經元太複雜,我們還在攻關,如果你們以後有需要修復腦損失的可以去隔壁找格雷博士,他的腦科學實驗室會給你答案。
第三排迅速響起衣料摩擦聲。幾個商界大佬下意識正了正領帶,這個“腦科學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