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它開戰以來最猛的一次爆發。
老爹收回目光，瞥了一眼鋪天蓋地砸過來的觸手和射線，臉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了鄰居家的狗又在亂叫。
“妖魔鬼怪快離開！”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中隨意地畫了一個圈。
一圈淡金色的光環從他指尖盪開，不急不緩地往外擴散。觸手撞上光環的瞬間，就像積雪遇到了燒紅的鐵板——不是被切斷，不是被打碎，是直接蒸發了。黑魔法射線打在光環上，連一聲響都沒有，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消融，像是從來沒存在過。
光環繼續往外擴散，一路推到屍王面前，撞在它體表那層紫黑色的防禦罩上。防禦罩瘋狂閃爍，符文拼命咿D，撐了不到兩秒，像肥皂泡一樣啪地碎了。光環打在屍王身上，它那八十米高的龐大身軀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往後滑了整整五十米才勉強停住。
從發動攻擊到被推開，前後不超過五秒。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發生什麼了？我就眨了個眼！”
“我老婆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這不對吧這合理嗎剛才我們打了半天打不動他點了圈就推走了？？”
“等等，他剛才喊的是‘妖魔鬼怪快離開’？就這？我用拼音打出來都比這複雜！”
“笑死，德斯黎教皇的咒語是神秘的未知語言，老爺爺直接中文喊麥”
“翻譯軟體終於識別出來了，字面意思就是‘妖魔鬼怪快離開’，認真的嗎”
“東方的魔法咒語都這麼直白？”
“突然覺得我也能學”
托尼懸停在半空中，面甲彈開，看看老爹又看看屍王，看看屍王又看看老爹，嘴巴張了張又合上，轉頭看向林夜。林夜正靠在斷牆上，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他剛才讓灰太狼同步了一份即時資料過來，戰場孢子濃度、屍王生命體徵曲線、各參戰單位戰力剩餘百分比，全在螢幕上排成幾列。他掃了一眼屍王那條斷崖式下跌的能量曲線，心裡已經在算另一件事：老爹這次出手的影畫素材，夠灰太狼剪出至少十五個不同角度的短影片，頂到全球熱搜前三沒問題。情緒值那邊應該還能再漲一波。
“你的大法師朋友這麼猛，為什麼不早點叫出來？”托尼問。
“老爹腿腳慢，可能剛趕到。”林夜隨口說了個理由，順手把平板螢幕關掉。訊息已讀，該做的安排灰太狼已經在辦了。現在他只需要當好一個觀眾，順便扮演一個“恰好認識一些厲害朋友”的普通公司老闆。托尼是聰明人，但他對魔法體系的瞭解基本為零，這個理由他沒法證偽，也不至於讓他在神盾局那邊難做。
托尼看著老爹腳下那朵一秒鐘飛兩百米的祥雲，嘴角抽了抽，眼神表達出你猜我信不信。
林夜還是一如既往的死魚眼，你猜我猜不猜你信不信。
老爹推完那一掌，沒有追擊。他從祥雲上走下來，踩著滿地碎石走到戰場中央，站在屍王面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八十米高的怪物和一個不到一米七的小老頭，這個對比畫面讓所有人都覺得荒謬。
但更荒謬的是，屍王在後退。
它那些插進地下的觸手在往回收，龐大的身軀一點一點往後挪，所有頭顱都壓低了，嘴裡發出低沉的、帶著顫音的嘶吼。
老爹揹著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對準屍王的方向。
一道比剛才粗了十倍的金色光束從老爹掌心轟然射出，正氣凝成的光柱刺穿了空氣，發出雷霆炸裂般的巨響。光束所過之處，地面上殘留的屍兄病毒孢子瞬間淨化，連空氣裡那股惡臭都被蒸發了。屍王拼命催動觸手擋在身前，可觸手在碰到光束的瞬間就化成了灰。光束結結實實轟在屍王胸口的鎧甲上，那些歷經龍焰和神威都沒能完全摧毀的黑色鎧甲，像被鐵錘砸中的瓷器一樣炸裂開來，碎塊漫天飛濺。
屍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起幾十米高的塵柱。它胸口被轟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大洞，綠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往外湧。
托尼吹了個口哨。
灰太狼推了推眼鏡，在平板上快速記錄。他的動作很穩，沒有因為場面的震撼而停頓——屍王的生命體徵資料在那一發光束命中之後直接掉了一大截，他得把這個曲線圖儲存下來，回頭做戰力分析報告用。
屍王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它的再生能力還在瘋狂咿D，胸口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拱，試圖把那個大洞填上。但這一次，再生的速度明顯慢了——正氣殘留在傷口邊緣，像無數根細小的金色針芒，死死壓制著細胞的再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