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十秒，屍王身上多了上百道傷口。綠色血液像下雨一樣從空中灑落，澆在鏡面上往下淌，又被高溫蒸發成綠霧。被切下來的血肉碎塊還沒落地就被小宇宙徹底崩碎成原子，連回收再生的原材料都不留。屍王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整整一圈。相比它八十米的總高度，縮這一圈不算多，但這是開戰以來它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變瘦了”。
托尼在半空中看得真切，掌心炮的亮度調到最大：“有效果！但太慢了，這麼切下去，切到吃晚飯也切不完它。”
林夜心裡也清楚。小宇宙的儲量是他的硬傷——自從抽到瞬之後他壓根沒正經練過，全靠能力自動升級混日子。念動力維持鏡面陣列在消耗小宇宙，鏡世界穿梭消耗著烈火龍龍騎兵的力量，龍劍刃的劍氣同樣在消耗。三線並耗，五分鐘是極限。五分鐘之後小宇宙見底，這套打法就玩不下去了。
不過鏡世界的穿梭並非只能靠烈火龍龍騎兵。林夜自己也能自由進出鏡世界——他通過神威的能力以及德斯黎的部分魔法能力，靈覺已經高到足以鎖定鏡世界的空間，配合神威寫輪眼的力量，可以在五分鐘之內自由進出。這五分鐘，就是他現在用來撕碎屍王的時間視窗。
“差不多了。”林夜從一面鏡子裡退出來，微微喘了口氣，額上細汗順著面甲邊緣滑下，“休息該結束了。”
他抬手，五指猛地一握。
所有懸浮的玻璃碎片同時向中心聚攏。幾千幾萬片鏡子瘋狂收縮，在刺耳的摩擦聲中拼接成一個直徑五十米的密不透風的鏡面球體，把屍王徹底封死在裡面。球體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整個戰場的廢墟、火光和天空。
“不是擊殺。是圍困。”
林夜抬手一揮，鏡面球體的外殼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小宇宙的力量注入了每一片玻璃的原子結構，把它們從普通玻璃臨時強化成了硬度堪比裝甲鋼的晶體——以他剩餘的小宇宙儲量，撐不了太久，但夠用。屍王在裡面瘋狂撞擊球壁，悶響聲一下接一下地傳出來，每一擊都讓球體震顫，但球壁就是不碎。
“無雙龍。”
烈火龍龍騎兵一聲低吼，盤踞在鏡球正上方，龍嘴對準了球體頂部預留的一圈手機大小的開口。
紅金烈焰灌了進去。
不是之前那種直徑十米的粗壯焰柱，而是被壓縮到極致的纖細等離子束。亮度比太陽更刺眼，顏色從紅色漸漸變成淡金——溫度還在往上走。七千度紅金烈焰從開口灌入密閉球體內部，熱量無處散逸，溫度瘋狂飆升。八千度、九千度、九千五百度。鏡球的內壁開始浮現出暗紅色的光暈，最薄的地方微微熔化，液態玻璃從球體表面滑下來，在下方重新凝固成鐘乳石一樣的柱子。裡面傳出的屍王吼聲變了調，不再是憤怒的嘶吼，而是一種被燙到靈魂最深處的淒厲。
屍王沒有坐以待斃。它在密閉空間裡同時做了三件事。
第一，黑魔法防禦。紫色能量護盾被它壓縮到緊貼體表，厚度增加了三倍，符文流轉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看不清。所有頭顱同時噴射黑魔法射線，不是打向球壁——打也沒用——而是在球體內部編織一層紫黑色的能量屏障，像繭一樣裹住自己，試圖中和紅金烈焰的溫度。
第二，疊甲進化。身體表面開始瘋狂生長新的組織層。不是一層一層長，是同時生長七層。最外層是陶瓷化耐熱殼，熔點被拔高到接近太陽表面溫度，被燒穿了立刻補一層新的。中間是蜂窩狀隔熱空隙，空隙裡填充著能吸收熱量的膠狀物質。最內層是能反射熱輻射的金屬化表皮，光澤像液態水銀。每一層被燒穿，下一層立刻頂上，對熱抗性的迭代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五倍。
第三，突圍。殘存的所有觸手同時膨脹、硬化、長出骨刺，輪番撞擊同一個位置的球壁——它要在被徹底燒死之前砸出一個洞。骨刺斷了立刻長新的，觸手被高溫熔化了馬上再生，撞擊頻率快到肉耳分不清單次撞擊的聲響，只剩一片連綿不斷的悶響。
三管齊下，讓鏡面球體表面的淡金色光芒開始劇烈閃爍。林夜的小宇宙快見底了。
“撐不住了。”傑西卡緊緊攥著鐵棍，盯著球體表面蔓延開來的細微裂紋，“這東西要從裡面出來了。”
“還差一點。”林夜咬著牙，把所有能調動的力量都灌進了球體，“給老子壓縮！”
烈火龍龍騎兵的噴射功率被推到理論極限的百分之一百二十。龍身上每一片散熱鱗片都開始發紅變軟，散熱鱗片間的金色能量液開始沸騰，從鱗片縫隙裡滲出細小的氣泡。整條龍的龍嘴邊緣已經熔化變形，紅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