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子嘩啦啦往下掉,灰塵揚起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獨角魔甲蟲收回手,抖了抖指節上的碎渣。
它轉過身,用尾巴的毒刺指了指懲罰者剛才被釘在牆上的位置——那面牆上還留著觸足刺穿的洞。
然後它又用拇指指了指面前這根被一拳砸碎一半的柱子。
最後,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意思是:我能把你釘在牆上。我能一拳砸碎你們的掩體。我還能飛,能遠端,能超音波,我身上有八條可以同時攻擊的肢體。
我還沒出全力。
你們拿什麼打?
大廳裡安靜了三秒。
懲罰者看著那根碎了一半的柱子,又看了看牆上那個洞。他慢慢扯開被觸足劃破的戰術背心,扔在地上。
“這東西在給我們上課。”他說,聲音很平。
夜魔俠站起來。他耳朵還在流血——剛才獨角魔甲蟲那聲嘶鳴對他的雷達感官衝擊太大了。他握著雷射柺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連續全力攻擊被反震震的。
他沉默了兩秒。
“它從頭到尾都沒主動攻擊我們。所有動作都是防禦、反擊、或者——展示。”
“它在展示差距。”懲罰者接過話。
獨角魔甲蟲沒有離開。
它站在原地,複眼緩緩掃過在場的四個人——夜魔俠、懲罰者、大大怪、小小怪。甲殼上的淡藍色紋路有節奏地明滅著,像某種古老的呼吸。
然後它微微偏了偏頭。
這個動作在林夜的連結裡有著明確的含義——它在等待下一步指令。是打,是撤,是繼續玩,它都在等。
但大大怪不知道這些。
他看到的是獨角魔甲蟲在環顧四周之後,複眼的紅光閃爍了兩下,然後龐大的身軀微微下沉,六根外骨骼觸足重新從胸前和腹部彈出來,背部兩把摺疊刃也再次展開。它在調整姿態。不是攻擊姿態,也不是防禦姿態——是示威姿態。它在告訴在場的每一個人:我還沒走。我還在。你們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