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量他,而他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繼續量。

    “好,既然林先生這麼直接,我們也直接一點。”奧巴代亞收起笑聲,身體往前傾了傾,“公司接下來有幾個重大決策。國防部那邊想續簽新一代導彈系統的大合約,還有跟漢默工業的專利交叉授權到期要重談。這些事都需要董事會層面的共識。林先生現在是第三大股東,你的態度我們很關心。”

    翻譯成人話就是——在座五方勢力雖然各自只有百分之五,但奧巴代亞自己捏著百分之二十,合在一起就超過了托尼的百分之四十五。這五票擰成一股繩,董事會裡就沒有翻不了盤的決議。現在差的,就是林夜手裡這百分之八——他站哪邊,哪邊的籌碼就能從勉強過半變成壓倒性優勢。

    林夜用手指在礦泉水瓶身上輕輕敲了兩下。這老狐狸把底牌亮得太快了。五方勢力各不相同,軍方要導彈合約,資本方要股價,安理會要技術管控,神盾局要的是別出亂子——這四撥人捏在一起,表面上是鐵板一塊,實際上各懷心思。奧巴代亞能把這群人攏到一張桌子上,靠的不是人格魅力,是利益交換。而利益交換這種東西,最大的弱點就是——價格隨時可以重談。

    “我這個人做投資有個原則。”林夜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不跟錢過不去。不管是誰在管公司,能讓股價漲、能讓分紅多、能讓我手裡的股份更值錢,我就支援誰。反過來,誰讓我虧錢,我反對誰。不分人,只分賬。”

    他把目光從奧巴代亞身上移開,掃了一圈其他人。

    “今天在座的都是前輩,在斯塔克工業的股東席上坐的年頭加起來比我歲數都大。我不跟前輩們談經營理念——我沒經驗。也不談戰略方向——我不懂。我就談一個東西,回報率。你們把公司管好了,股價漲了,我的票就是你們的。你們管砸了,股價跌了,我的票就投對面。就這麼簡單。”

    話說完了。沒人接話。

    因為這番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但林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說了等於沒說”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他沒有說“我支援斯坦先生”,也沒有說“我覺得斯坦先生不行”,他說的是“等結果”。這個詞可以被解讀為謹慎,可以被解讀為觀望,也可以被解讀為待價而沽——全看解讀的人自己心裡在想什麼。資本方會覺得他在給自己留後路,安理會代表會認為這小子想兩頭吃,軍方會直接把他歸類為投機分子。每個人看到的林夜,都是他們自己想看到的林夜。

    資本方果然先坐不住了:“林先生說的也是實話。畢竟剛入場,多看看是對的。不過有些視窗期的機會不等人——比如國防部的合約,月底就要定。晚了可能就沒得談了。”

    “國防部的事我不懂。”林夜笑了笑,朝軍方代表的方向微微偏了下頭,“我對五角大樓的決策邏輯沒有判斷力。這種事就靠有經驗的人拿主意。我只看最後報表上的數字。”

    資本方點點頭,不再說了。他聽懂了——林夜不表態,也不攔著。你們愛怎麼幹怎麼幹,反正他只看賬本說話。

    奧巴代亞一直沒出聲。他在觀察林夜的手指——食指在礦泉水瓶身上輕輕敲著,節奏穩得像節拍器,不快不慢。一個在華爾街幾天之內捲走六千多億的人,被一群老狐狸圍著輪番試探,心跳沒加速,呼吸沒亂,手上動作從頭到尾沒停過。這人要麼是根本沒把今天的陣仗當回事,要麼是早就把所有人的底牌都看穿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對他來說都不是好事。

    “行。”奧巴代亞站起來拍了拍手,“今天就是認識一下,不急著定什麼。托尼回來之後,等他身體狀況穩定了,我們再開正式董事會,到時候再聊具體的事。”

    大家陸續起身。有幾個人走過來跟林夜握手,說些“以後多交流”之類的場面話。林夜挨個回應,話不多,笑得到位。安理會代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兩秒,丟下一句“年輕人,沉得住氣”。

    林夜在心裡給這位打了個標籤——五人當中最難對付的,恰恰是這個話最少的。

    會議室裡很快只剩下三個人——林夜、大大怪、奧巴代亞。

    奧巴代亞走到林夜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林先生,今天辛苦你跑一趟。說實話,我很看好你。年輕人有你這種膽量和眼光的不多。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單獨聊聊——有些生意不方便在大會上說。”

    “隨時恭候。”林夜笑著起身,握住奧巴代亞伸過來的手。掌心乾燥,力道適中,握了三秒。

    兩人分開的時候,奧巴代亞又看了大大怪一眼。這個兩米多的壯漢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站在林夜身後跟一堵承重牆似的。奧巴代亞朝他笑了笑,轉身走出會議室。

    門關上了。

    大大怪開口:“司令,他剛才拍你肩膀的時候,對普通人來說太用力了,好像是警告。”

    “他在想用哪種方式捏死我比較省力。”林夜低頭整了整領帶,腦子裡已經在復盤剛才的每一個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