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眉善目,人畜無害。

    林夜腦子裡立刻調出了對應資料——奧巴代亞·斯坦,原持股17%,現持股百分之二十,斯塔克工業第二大股東,表面上是托尼最信任的叔叔輩合夥人,實際上這些年一直在用自己的持股比例撬動董事會格局。

    “林先生!終於見面了。”奧巴代亞站起來,張開雙臂,聲音洪亮得像在橄欖球場上跟人打招呼。

    他指了指長桌另一頭——離主位最遠的位置。

    林夜瞥了一眼那個座位,又看了看托尼空著的主位。這死胖子挺會玩,上來就給下馬威。他要是真坐到那個犄角旮旯去,接下來整場會的氣場就全被壓死了。

    他沒說話,直接走到主位右邊第一個位子,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奧巴代亞的笑容沒變,但他重新坐下的時候,手指在水杯沿上多停了半秒。這個細節沒逃過林夜的眼睛。他在心裡記了一筆:這人比他表現出的更在意座次。

    “人都齊了,開始吧。”奧巴代亞環顧一圈,“今天的會沒有正式議程,也不做會議記錄。就是托尼回來之前,大家先見個面,通個氣。托尼這三個月經歷了什麼,身體怎麼樣,精神狀態怎麼樣,都是未知數。公司這段時間的郀I情況,也該讓各位心裡有個底。”

    “托尼確定今天回來?”先開口的是華爾街資本的代表。摩根士丹利背後是幾大投行和資本集團,持有斯塔克工業百分之五的股份。

    “軍用咻敊C,下午三點四十分到。”奧巴代亞點頭,“波茨小姐已經去接了。”

    “那公司接下來誰說了算?”世界安理會代表問得很直接,語氣卻漫不經心,像在聊今天咖啡豆的產地。他代表的不是某一家銀行,而是安理會通過巴克萊持有的百分之五股份。具體是哪一國的安理會成員在背後撐他,賈維斯的備註裡打了個問號。

    “法律上來說,托尼還是CEO。”奧巴代亞攤了攤手,“但CEO不在的時候,日常郀I總得有個人協調。我非常不願意用‘代理CEO’這個詞——太正式了,容易搞得大家緊張。我更喜歡說‘幫忙看看攤子’。”

    幾個人笑了。氣氛鬆了一點。

    安理會代表摘下眼鏡慢慢擦著:“斯坦先生看攤子看了三十年,霍華德在的時候是你,托尼在的時候也是你。現在公司股價從三十拉回到九十,國防部合約續了四個。這個攤子你看得不錯。”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奧巴代亞擺擺手,目光轉向林夜,“說到股價,林先生才是這輪最大的贏家。百分之八的斯塔克工業股份,從三十塊抄底到九十塊出貨——華爾街找不出第二個。現在林先生手裡的股份僅次於我和托尼,是貨真價實的第三大股東。”

    所有目光唰地移到林夜身上。

    林夜正在低頭看手機。螢幕上是賈維斯的後臺介面,他剛才趁所有人都在聽奧巴代亞吹水的時候,已經不動聲色地把在座五個人的底細又翻了一遍。軍方代表,持股百分之五,背後是五角大樓的採購系統和軍工複合體的核心利益圈。神盾局的人藏在一家離岸基金殼下面,也是百分之五,持股結構設計得極其精巧,層層穿透至少要過六道防火牆才能摸到真身。安理會代表底子最乾淨但也最不乾淨——乾淨是因為查不出問題,不乾淨是因為太乾淨了。而這間會議室裡真正佔大頭的,是奧巴代亞自己的百分之二十和托尼的百分之四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五散落在十幾個部門負責人手裡,人均連半個點都不到,這種級別的會議他們根本沒資格上桌。眼下會議室裡這五個人,每個人的股份單獨拿出來都不算多,但代表的勢力合在一起,就是斯塔克工業除托尼之外的全部權力版圖。

    他按滅螢幕,抬起頭,笑了笑:“邭夂谩M心岬拿任屹I的期權合約值錢,僅此而已。命保住了,價格就回來了。不是我算得準,是他命大。”

    “謙虛。”華爾街資本代表笑著搖頭,“你今天早盤浮盈五千多億,說邭馕沂遣恍诺摹!?

    “邭夥謨煞N。一種是蒙對了,一種是等來的。”林夜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我等了將近一個月,就等托尼活著回來。這不是蒙。但他到底能不能活著回來——這個確實是蒙的。所以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就敢加十倍槓桿?”安理會代表的鏡片反著白光,語氣裡帶著審視。

    林夜把水瓶放下,不緊不慢地說了兩個字:“想贏。”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然後奧巴代亞先笑了起來,拍著桌子說年輕人就該這樣。其他人跟著笑,氣氛又鬆了一層。但每個人笑的味道不一樣——華爾街資本代表邊笑邊眯著眼打量他,安理會代表嘴角扯了扯就算笑過了,軍方代表根本沒笑,只是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嘴。

    林夜把這些反應一個一個收進眼裡,面上不動聲色。他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的效果——在座的每個人都會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解讀那兩個字。資本方會把他當成賭徒,安理會會覺得他滑頭,軍方會認為這小子不按規矩出牌。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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