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林夜:“明天去哪裡?”
“華盛頓方向。”林夜說,“那邊有個叫傑森·布萊克的,對沖基金的。”
“哦。”柯南應了一聲,轉身往木屋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住了,頭也沒回:“他的罪行,明天早上告訴我。”
林夜看著柯南的背影消失在木屋門口,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小鬼,嘴上說著不接受,身體已經很諏嵉亻_始主動收集罪證資訊了。
後半夜,蘇珊躺在閣樓的床墊上,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還沒完全平復。林夜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腰側的皮膚。
“科爾死了。”林夜說。
蘇珊愣了兩秒,然後猛地撐起身體,看著他:“財政部那個?”
“嗯。”
“你……”蘇珊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你做的?”
“不是。”林夜說的是實話,“但他的死跟我有關。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
蘇珊盯著他看了很長時間,然後重新躺下來,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很可怕的氣質。不是那種嚇人的可怕,是那種……你好像什麼都能算到,什麼都控制得住。”
“那你還跟我在一起?”
蘇珊笑了一聲,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因為到目前為止,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想做但做不到的。科爾那幫人凍結我們公司賬戶的時候,我在辦公室裡哭了。不是因為害怕賠錢,是因為覺得不公平。他們憑什麼?就因為他們有權有勢?後來你出現了,然後那些有權有勢的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她抬起頭,看著林夜的眼睛,火光從窗戶外面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層暖橙色。
“我覺得很爽。”蘇珊說,嘴角彎起來,“非常爽。”
第二天早上,林夜在房車的小廚房裡煮咖啡的時候,手機又震動了。
傑森·布萊克。死亡。時間,上午九點十五分。死在自己位於馬裡蘭的豪宅裡,被人從樓梯上推下來,摔斷了脖子。兇手是他的兒子,動機是長期的家庭暴力和財產糾紛。當地警方到場後,一名恰好住在隔壁的退休檢察官主動協助辦案,在半小時內還原了案發經過。
林夜把這條訊息截圖儲存,然後把傑森·布萊克的罪行簡明扼要地告訴了柯南。柯南坐在房車的臺階上,一邊啃麵包一邊聽,聽完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下午,房車路過華盛頓國家廣場。蘇珊帶著四個孩子去逛史密森尼博物館,大大怪跟在他們後面當移動遮陽傘——他的體格往那兒一站,確實能擋住一大片太陽。林夜坐在林肯紀念堂的臺階上,看著遠處的大大怪被幾個孩子拽著東跑西跑,蘇珊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手機震動。
凱文·特納。死亡。時間,下午三點二十分。司法部反壟斷局局長,在辦公室裡被人注射了過量胰島素,送醫不治。兇手是他的秘書,動機是發現凱文利用職權幫兒子掩蓋了一起校園霸凌致死案。辦案的警探正是昨天在沃特敦處理科爾案的同一名胖警長——米勒。林夜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挑了一下。這個胖子怎麼也跑華盛頓來了?州警跨轄區辦案得走借調手續,除非有人提前幫他鋪好了路。他想了想,決定不去深究。死神光環的邏輯鏈條自洽到這種程度,反而讓他省心。
晚上,他們住在華盛頓郊區的一家汽車旅館。蘇珊幫孩子們洗完澡,回來發現林夜盯著手機螢幕,表情似笑非笑。
“又死了?”蘇珊問。
“嗯。”
“第三個了。”
“對。還剩三個。”
蘇珊在他對面坐下,把溼漉漉的頭髮盤起來:“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用了什麼方法?”
林夜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她:“如果我說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在合適的時間帶柯南路過了合適的地點,你信嗎?”
蘇珊跟他對視了五秒鐘,然後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不信。但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全部的真相。”
她站起來,走到林夜面前,雙手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低頭看著他:“你不需要告訴我所有的事。我只需要知道——你做的事情,是不是對的?”
林夜抬頭看著她。蘇珊的眼睛是溩厣模诨椟S的燈光下看起來像一杯濃茶。他伸手把她拉下來,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對與錯我不好說。但目前為止,死的每一個人,都該死。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第三天,他們在維吉尼亞州的仙那度國家公園露營。大大怪用樹枝串了一整隻羊腿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火堆裡,發出滋滋的聲音。彼得和哈利因為烤棉花糖的技巧問題吵了起來,埃文在畫遠處的山脊線,柯南坐在湖邊發呆。
手機震動。
艾米麗·瓊斯。死亡。時間,下午一點十分。全美最大醫療集團C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