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沒人注意到一個七歲孩子在這個時候走進了書房。所有人都在忙著慌亂。戴維斯夫人還在走廊上發抖,愛德華繃著背影站在門口,卡爾靠在走廊牆壁上臉色灰白。
柯南踮起腳尖,湊近紅酒杯聞了一下。紅酒酸味,沒什麼異常。咖啡——涼的,苦味,也沒有特別氣味。他的目光落在礦泉水瓶上。瓶蓋擰開著,標籤是普通進口礦泉水。他湊近瓶口,用手輕輕扇了一點空氣到鼻子前。
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
他瞳孔微微收縮。
柯南下樓,在遊戲室裡找到埃文上午給他看過的那隻天竺鼠。蛔臃旁诮锹溲e,天竺鼠正在啃菜葉。他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拿了一隻乾淨的小碟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密封袋——隨身帶這些小東西的習慣,從夏威夷那次之後就養成了——把幾滴從礦泉水瓶裡取出的樣本滴進碟子裡,放到天竺鼠面前。
天竺鼠湊過來,舔了兩口。
大概過了七八秒,天竺鼠身體忽然一抖,四肢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氰化物。發作時間和戴維斯的症狀完全吻合。
柯南把碟子收好,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重新走上樓梯,在三樓走廊上找了一個能看清所有人動向的位置,安靜地站著。
四十分鐘後,警車聲從莊園大門外傳來。
米勒警長從第一輛車裡擠出來,拉了拉被肚子繃緊的制服襯衫,仰頭看著面前這棟大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國小命案剛過去兩天,昨天布魯克林大橋四車連撞,現在是國會議員?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湯姆從駕駛座鑽出來,筆記本從手裡滑了一下,手忙腳亂接住。“警長,死者是聯邦眾議員。上面說必須儘快破,媒體已經在路上了。”
“媒體?”米勒眉頭擰成一團,“這幫記者聞到血腥味比鯊魚還快。”
麗莎最後一個下車,提著現場勘察箱,目光已經越過所有人,鎖定在三樓那扇開著的窗戶上。
“警長,先上去。”
米勒帶隊走進莊園,在樓梯口看到了柯南。
“又是你?”米勒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小朋友,你叫什麼來著?”
“林柯南。我是埃文的朋友,今天來他家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