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什麼都沒留下?”
“大火燒了個乾淨。FBI去了三遍,只找到一些金屬碎片,連一具完整屍體都沒有。”戴維頓了頓,“唯一的線索是一封匿名舉報信,把我們僱兇的事情抖了出來,但沒有實質性證據。”
卡爾走到窗邊,沉默了很長時間。華爾街的夜景在他腳下鋪展開來,霓虹燈的光芒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明暗不定。
“那個姓林的小子,不是普通角色。”他終於開口,“能在股市裡吃下我們兩百多億,還能把我派去的人全滅掉,這種手段,華爾街幾十年沒出現過了。”
戴維試探著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股市上搞不定他,硬來也搞不定他。”卡爾轉過身,“但他忘了一件事——資本的世界裡,規則才是最大的武器。”
他走回桌前,拿起加密電話。
“動用華盛頓那邊的關係,讓司法部和SEC介入,凍結他所有賬戶。”卡爾的聲音平靜而冷漠,“他不是在斯塔克工業上佈局嗎?把他資金斷了,看他怎麼接。”
戴維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他資金全在股市裡,一凍結就只能看著我們砸盤。”
“不止。”卡爾已經開始撥號,“等他爆倉,低價收購黎明集團。順便讓司法部給他扣個操縱市場的罪名。”
電話接通,卡爾的表情瞬間切換成熱絡的笑容。
“史蒂夫議員,好久不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卡爾一共打了十七個電話。國會金融服務委員會、司法部、SEC,每一個電話都像是往棋盤上落下一顆棋子。
他說話的方式很講究。對議員,他說的是“競選資金”和“政策風險”;對官員,他說的是“市場秩序”和“投資者保護”;對SEC的人,他說的是“技術性違規”和“調查配合”。
沒有一個詞提到私人恩怨。
這才是華爾街的玩法。
與此同時,黎明集團總部。
林夜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電腦螢幕上即時顯示著黑石內部的通訊記錄。卡爾的每一通電話、每一條加密資訊,都一字不差地出現在他的螢幕上。
他逐條看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十七個電話,覆蓋了三個部門六個關鍵人物。”他把螢幕上的名單掃了一遍,“還真是下血本了。”
站在旁邊的蘇珊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他們要凍結我們的賬戶?”
“三天之內。”林夜說,“調查週期最長六個月。”
“六個月?”蘇珊的聲音拔高了,“那我們在斯塔克工業上的佈局怎麼辦?黑石肯定會趁機砸盤,我們到時候只能眼睜睜看著——”
“別急。”林夜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他們三天後動手,我們有三天時間準備。”
他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
現在證券賬戶裡的可用資金大概有多少,私募基金那邊的盈利有多少,本金的分佈情況如何,能調動的現金流在什麼量級。
“蘇珊,你現在去辦幾件事。”
林夜放下咖啡杯,語速不緊不慢:“第一,把我們證券賬戶裡所有盈利,加上本金中的八點二億,一共100億真實現金流,今天之內全部轉移到斯塔克工業旗下的匿名託管賬戶。第二,只留五千萬在原來的證券賬戶裡,繼續做T。第三,這筆五千萬同樣上十倍槓桿。”
蘇珊愣住了。
“只留……五千萬?”
“對,五千萬。”林夜看著她,“十倍槓桿就是五個億的操作空間。就算黑石耍小手段砸盤,把這五千萬虧完,也不過是我們這周盈利的一個零頭。”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給佩珀·波茨小姐發一封加密郵件,把黑石和華盛頓那邊勾結的證據發過去。讓她幫忙周旋,儘量縮短凍結時間。”
蘇珊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她跟在林夜身邊這段時間,已經逐漸習慣了這種思維方式——別人看起來是絕境的局面,在她老闆眼裡就像是一道已經算好答案的算術題。
“我現在就去辦。”
等蘇珊離開辦公室,林夜才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五千萬,十倍槓桿。
如果黑石凍結賬戶之後砸盤,這五千萬會在極短時間內虧光。而且槓桿放大虧損之後,不但本金沒了,還可能會倒欠證券公司的錢。
這筆錢在他的計算中,大概在兩千五百萬美金左右。
他現在所有的正規賬戶全被凍結的話,這筆錢就真成了個窟窿。
林夜睜眼,開啟通訊錄,找到了佩珀·波茨的私人號碼。
“佩珀姐。”
電話那頭傳來佩珀略顯疲憊的聲音:“林夜?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有件事需要提前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