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監控系統能夠即時追蹤這些基金的每一筆交易——不是事後分析,而是即時的、毫秒級的追蹤。賈維斯被他扒了三層底層程式碼之後,華爾街所有伺服器的防火牆在他眼裡都跟紙糊的一樣。他不僅能看穿這些基金的交易邏輯,還能提前幾秒鐘預測到他們下一步的操作。
幾秒鐘的時間差,足夠決定勝負了。
交易室裡,三組交易員緊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隨時準備下單。蘇珊站在他們身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大盤。
“文藝復興科技,買入訊號!”一個交易員猛地按下回車。
“Citadel,賣出訊號!”
“Two Sig,買入訊號!跟上!”
一筆又一筆交易快速執行。每次的資金量都不大,從三千萬到五千萬美元不等,分散在十幾個不同的賬戶裡,每一個賬戶的交易節奏都完美復刻了某家量化基金的風格。從外部看不出任何異常——就像是市場上多出了幾隻默默無聞的套利基金。
黑石資本選擇的是做空,也就是說斯塔克工業的股份越跌他們越賺。短時間內林夜是不可能打敗黑石資本的,畢竟托尼斯塔克消失離開,讓股票單價下跌,這是所有人都能預見的利空。但林夜並不在意,他只要跟著那些賺錢的資本一起操作,就能穩穩地積累收益。
上午十一點,斯塔克工業的股價在觸及35.3美元的低點後,出現了一波小幅綠色反彈,回到36.1美元。這波反彈由幾家量化基金集體買入觸發,然後被黑石的賣單重新壓了回去。
就在這一來一回之間,林夜的第一批買單已經悄然成交,第一批賣單也在反彈的頂部出清。
蘇珊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盈虧數字,瞳孔不由得放大。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林夜精準地跟著那些大資本和量化基金進行買入和賣出,光這一個上午就為他帶來了2%的收益,也就是整整1.74億美元。
蘇珊下意識地攥緊了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林夜根本不是來賭博的。他手裡握著一張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底牌——這張底牌能讓他在短線上幾乎立於不敗之地。只要他想,就算托尼·斯塔克真的死了,他也能靠這套打法慢慢成為斯塔克工業的前五股東。
但這話她沒有說出口。作為財務部總監,她很清楚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中午十二點收盤時,林夜名下的十幾個賬戶合計淨賺了1.74億美元。摺合斯塔克工業總市值的百分之二——雖然看起來不多,但已經是很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而這僅僅是第一個上午。
午間休盤期間,CNBC的財經評論員們還在電視上慷慨激昂地分析著斯塔克工業的“末日行情”。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牌分析師信誓旦旦地預言,斯塔克工業的股價將進一步下跌至25美元以下,建議所有持有該股票的投資者“清倉離場,保護本金”。
“至於市面上流傳的那個所謂的‘林夜抄底說’——我只能說,如果這位年輕人真的在今天上午進場了,那麼他現在應該已經把褲衩都賠進去了。”老分析師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因為今天上午的走勢,完全在我們的預測範圍之內。”
林夜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電視上這位老分析師,忍不住笑出了聲。
“在你們的預測範圍之內?”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你們有沒有預測到,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我已經賺了一億七千四百萬?”
他放下咖啡杯,開啟監控系統,調出了今天上午的完整交易資料。黑石資本和他們的盟友們砸了將近六十億美元進去,把股價從37美元砸到了35.3。而在同一個時間段內,市場上的套利資金總額超過了兩百億美元,在劇烈的波動中瘋狂撮合交易。
華爾街就是這樣。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最聰明的那一個,所有人都以為別人是韭菜。但真正賺到錢的,永遠是那些能看清全域性的人。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華爾街都在看林夜的笑話。
黑石資本每天開盤準時砸盤,幾十億美元的賣單、空單像不要錢一樣往盤面上甩,把斯塔克工業的股價死死按在34到36美元的區間裡反覆摩擦。CNBC的評論員每天換著花樣嘲諷林夜,說他是“華爾街有史以來最蠢的接盤俠”,連帶著黎明集團的股價都跟著跌了兩個點。
交易室裡的氣氛卻和外面截然相反。
第一天收盤,林夜賺了2.3億美元。
第二天收盤,這個再次賺到3.1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