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檢測到來自華爾街各大做空機構的嘲諷、不屑、看好戲,合計獲得情緒值1800點!】
【叮!檢測到來自散戶的恐慌、憤怒、絕望,合計獲得情緒值1200點!】
短短幾分鐘,三千多點情緒值進賬。林夜心裡默默算了一下,今天的情緒值收割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可見整個華爾街對他的期待有多高——都等著看他死呢。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另一組更詳細的資料。這套監控系統最厲害的地方不在於能截獲通訊,而在於能即時追蹤每一筆大額資金的流向。哪家機構在什麼時候掛出了多少賣單,哪些量化基金觸發了自動止損,哪些做市商在暗中吸籌——所有資訊都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他面前,像一幅完整的戰場地圖。
而在這幅地圖上,林夜注意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雖然黑石資本和他們的十幾個盟友正在聯手瘋狂砸盤,想要置他於死地,但也有相當數量的大資本和量化基金並沒有跟著他們的節奏走。這些機構既不唱多也不唱空,而是利用盤面的劇烈波動進行高頻套利——股價跌到36.1的時候他們買入,反彈到36.5的時候他們賣出,幾個來回下來,收益已經相當可觀。
現在的斯塔克工業股價,已經差不多跌到了底價,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10%、10%的暴跌了。正因為如此,市場才會呈現出典型的底部特徵:不斷震盪突然下降,不斷震盪突然上升,股價在一個狹窄的區間裡上上下下反覆波折。而這種劇烈的震盪,恰恰是量化基金和套利資本最喜歡的環境。
這些人的操作邏輯非常清晰:不賭方向,只吃波動。斯塔克工業的股價再怎麼跌,也不可能一根直線跌到零。每一次暴跌之後,都會有技術性反彈。而這些反彈,就是他們套利的機會。
林夜盯著這些套利資金的交易節奏看了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之前一直糾結一個問題:自己手裡這八十七億美元,怎麼進場才最划算?一次全砸進去?不行,體量太大,會把股價拉起來,成本太高。分批次慢慢買?可以,但在這種單邊下跌的行情裡,任何買入行為都像是在瀑布下面接水,一不小心就會被砸得頭破血流。
但現在,他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切入點。
跟著這群套利資金一起做。他們在低點買入的時候,他也買一小部分。他們在高點賣出的時候,他也跟著賣。不貪心,每次只吃一小口,積少成多。這樣一來,他的買入行為就不會顯得突兀,不會引起黑石的警覺,更不會把股價拉起來增加自己的成本。
更重要的是,他號召進來的大量散戶,讓他擁有了更多可以操縱的幽靈資金。他可以故意把一些相近時間進行交易的資本資金進行壓縮,集中在同一個點位買入或賣出,做到突然拉昇股票然後快速賣出。這也是為什麼他總能在關鍵時刻影響股價走勢,從黑石資本手裡反轉賺錢的原因。
林夜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財務部交易室。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蘇珊的聲音傳了過來:“林董。”
“讓你手下的交易員準備一下,”林夜的語氣輕鬆隨意,“今天咱們玩個小遊戲。”
“什麼遊戲?”
“跟著那些量化基金做T。他們在什麼價位買,我們就在什麼價位買。在什麼價位賣,我們就在什麼價位賣。每次交易的資金量控制在五千萬美元以內,別讓外人看出是我們在操作。”
蘇珊沉默了兩秒鐘:“老闆是說……我們不一次性進場,而是跟著市場的節奏慢慢吸籌?”
“聰明。”林夜笑了,“黑石那幫人現在全神貫注地盯著大額掛單,想看看我什麼時候扛不住進場接盤。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已經進場了,只不過藏在一大群量化基金中間,像水滴融入大海。”
“可是,”蘇珊頓了頓,“這樣做的話,我們的建倉週期會拉得很長。一天最多隻能買到幾千萬美元的底倉,要湊夠八十七億得花好幾個月。”
“誰說我要湊夠八十七億了?”林夜靠回椅背上,“蘇珊,我從來沒說過要把八十七億全部砸進去。那是我放出去的訊息,不是我的計劃。我的計劃是,用最小的成本,拿到最多的籌碼。至於那些空頭,讓他們繼續砸,砸得越狠越好。等他們砸無可砸的時候,我們就在最後一波一舉拉昇,一口吞掉所有帶血的籌碼。”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林夜幾乎能想像蘇珊皺著眉頭思考的樣子。
“明白了。”她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歎服。
林夜說,“沒什麼這只是基礎的策略而已,你昨晚十點到我家彙報工作時,我才是真正的出乎意料。”
蘇珊輕輕啐了一口:“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林夜看著話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上午十點十五分,交易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