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勻速走的火車裡,不許看窗戶外頭,不許聽聲,你能不能知道車在走?”
教室靜了。
有人小聲道能,有人道不能,誰也不敢大聲。
馮冬皺著眉頭,手指頭在桌面上比劃。
陳晨在心裡把答案過了一遍,連著那條原理的名目,一起過了一遍。
他等了三息,見沒人舉手,才把手舉起來。
“你說。”
“覺不出來。”陳晨道,“車勻速走,杯裡的水是平的,拋個物件也直上直下。車裡頭的東西,該怎麼著還怎麼著,跟停著一個樣。”
“為什麼?”
“因為分不出來。”他頓了頓,把後頭那半句嚥了回去,“車裡做什麼試驗,都分不出走和停。”
胡先生看了他兩秒。
“念過這類的書?”
“自學的。”
“嗯。坐。”
老先生轉身接著講,粉筆在黑板上敲出一行字。
陳晨坐下,翻開筆記本。
後頭那半句,伽利略,相對性原理,課本第三章才講到。
一個自學的,答“分不出來”是本分,答出名目就是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