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縣裡已是第三天傍晚。
他先去廠裡交了調撥檔案,馬德厚驗過,揮手放人。
剛出科室門,走廊裡遇上谷振邦。
“文教科今天來過電話。”谷振邦站定,“你的材料在縣裡壓了兩天。”
“什麼緣故?”
“政審彙總的時候,多出來一封信,沒落款,信上說你家進項不清白,房子錢糧來路不明。按章程,凡有群眾反映,必須核。”
“文教科發函讓廠裡補一份家庭經濟情況的說明,我已經寫了,沈廠長簽了字,今天上午送過去了。工資條,獎金記錄,晉級檔案,一樣一樣列的。”
谷振邦看著他,“函一到,材料就放行,你心裡有個數就行,誤不了事。”
“信,是郵來的?”
“郵來的。”
谷振邦說完就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響到頭,拐了彎。
陳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