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開啟了。
“小師弟頭一回來津門,有些老地界還沒逛全呢。”周鐵柱一拍大腿,“就說鬼市,你趕上趟沒有?”
陳晨搖頭。
“週四後半夜開張,天不亮就散,擱南邊老城外頭,挨著幾條死衚衕。”周鐵柱說得來勁,“如今就是個舊貨市場,賣些個破銅爛鐵、舊書舊物件,誰家裡頭翻騰出來不值錢又捨不得扔的,都拿去那兒蹲著。”
“擱早年間,那地方可不得了。”
他壓低了點嗓門,像是說什麼希罕事。
“解放前頭,那一片是出了名的亂,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什麼人都有。算命的、看相的、賣大力丸的、耍把式賣藝的,白天黑夜地混在一處。”
“還有那些個會道門,一貫道、九宮道、魔古道,掛著修行的幌子,底下盡幹些騙錢害人的勾當,裝神弄鬼,擱老人嘴裡頭,那就是一窩子牛鬼蛇神,烏煙瘴氣,坑了多少老百姓。”
“建國後都給他們掃了,如今剩下那個鬼市,就是個老百姓淘換舊貨的去處,啥邪性也沒有了。”
陳晨聽著,心裡頭先就動了。
在易縣、在唐山,這樣天不亮開張的舊貨市場他逛出了癮,銅墨盒、田黃印章,都是從這種地界淘換來的。
津門是大碼頭,底子厚,沉下來的老物件只會比小縣城多,不會少。
“週四……”陳晨在心裡頭算了算日子,“今兒正好週四。”
“嘿,趕巧了。”周鐵柱樂了,“想去就去,後半夜起得來不?起不來師兄喊你。”
“起得來。”陳晨笑道,“我去逛逛,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