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在家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騎車進了縣城,直奔陳曉娟家。
陳晨到的時候,劉建軍正蹲在院子裡劈柴,一斧頭下去把一截木樁子劈成兩半,動作利索,但臉上的表情悶得很。
看到陳晨進來,他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小晨來了?吃了沒?”
“吃過了,”陳晨在院子裡的石墩子上坐下來,開門見山地說,“姐夫,明天跟我去工廠那邊轉轉,毛遂自薦一下。”
劉建軍愣了愣。
“工廠?鋼鐵廠?”
“對,現在各村各社都在往那邊借調人,你上過高中,有文化底子,去了肯定比在家強。”
陳晨說的借調,就是公社把勞動力臨時調配到建設工地上去,為國家搞建設,公社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劉建軍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他搓了搓手上的老繭,猶豫了兩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