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跟著爺爺在省城老宅里長大,爺爺教她認字、教她做人的道理。
母親還在的時候,教她畫畫、教她彈琴、帶她去郊外看花。
後來母親病了,越來越嚴重,她天天坐在床邊給母親讀書,一字一句地讀,讀到母親睡著了才停下來。
再後來母親走了,父親又娶了新的妻子,她從那以後就跟父親之間有了隔閡。
到省城來的經歷、在陳家住的這些日子、跟陳晨一起練功的點點滴滴,她都寫了進去。
字裡行間的情緒不激烈,但一點一滴都透著情意。
信的後半段,她提到了陳晨之前說的想要上學的事。
她寫道,既然陳晨要從頭開始唸書,那她也決定回京城之後重新開始上學,從高中開始。
雖然她在京城那邊已經輟學了兩年,但憑她家裡的條件,重新找個學校插班上高中不是難事。
信裡還跟他做了一個約定。
如果兩個人都有機會上大學,那就努力考同一所大學。
陳晨看到這裡,嘴角彎了起來。
這丫頭,想得還挺遠。
信的最後一頁,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畫。
用鉛筆畫的簡筆畫,筆觸有些稚嫩,看得出來她沒什麼繪畫功底。
但畫面的意思很清楚。
一男一女在對練,雙手相抵,像是在切磋交手。
男的旁邊寫著一個小小的“晨“字,女的旁邊寫著一個“瀾“字。
落款的地方,她沒有寫名字,也沒有寫日期。
只寫了一個地址。
京城西城區某某衚衕某某號院。
應該就是她現在要回去的家。
陳晨把信疊起來,小心地放回信封裡,又揣進了懷裡。
他在靈泉邊又坐了一會兒。
空間裡很安靜,只有靈泉水汩汩流淌的聲音,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鳥叫。
頭頂上方是空間特有的那種淡金色的天光,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但一直亮堂堂的。
陳晨靠在石頭上,閉上了眼睛。
顧瀾走了,家裡清靜了不少,以後的日子要按照他自己規劃的來走了。
第187章 好傢伙,又發現不得了的東西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兩個月過去,進入了三月份。
地已經化凍了,隊裡開始上工。
今年的旱情比去年好了不少。
冬天下了一場雨,又下了一場雪,雖然都不算大,但總歸比之前乾巴巴的強得多。
地裡的冬麥抬頭的也更多了,遠遠望過去,田埂之間綠油油的一片,雖然不算茂盛,但比去年那種稀稀拉拉的樣子強了好幾倍。
春耕開始之前,地裡還有不少活要幹,翻地、施肥、修水渠。
陳晨沉下心來,每天跟著社員一塊上工,不偷懶也不刻意出頭,清晨和下午各站一會樁,該練的功一點不落下。
這段時間他的功夫不僅沒有退步,反倒越來越穩當了。
大概是心態的原因。
整個人不急不徐,反倒進入了一種更沉得住氣的狀態。
他甚至開始在田間地頭上體會拳術的變化。
鋤地的時候,那一下一下揮鋤頭的動作,裡面有掤勁的影子。
挑水的時候,扁擔壓在肩上,腰背繃緊,下盤穩固,那種整勁的感覺比在院子裡站樁還明顯。
王子平說過,早些年的拳術發源于軍隊,但發揚於民間。
拳術的最高境界,便是行止坐臥,皆是修煉。
陳晨現在算是慢慢品出了一點這句話的味道。
月初的時候,王子平的一封信到了。
信是從京城轉過來的,輾轉了好幾道才送到陳晨手裡。
信不長,王子平大概講了自己被事情耽誤了,那邊還有些瑣事需要處理,下半年才能返回易縣,讓陳晨先自己好好練功,別偷懶。
信裡也提到,他已經知道顧瀾被顧宏遠接回京城的事情了,讓陳晨不用擔心,顧瀾那邊他會盯著。
最後還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囑咐陳晨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打這個電話。
陳晨把信看了兩遍,收了起來。
他也沒怎麼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不覺得有什麼事情是自己完全解決不了的。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
這天陳晨正在空間裡整理東西,以前散亂堆著的糧食、藥材、雜物需要歸置一下。
整理到一個小角落的時候,他發現了上次從那幾個盜墓傥菅e順手收走的東西。
那四個人的錢和糧食他沒動,但有一張巴掌大的皮紙被他順手帶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