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警衛員彎腰,小心翼翼揹著老者,慢慢往土坡上走。
三人走到陳晨跟前,停下腳步,其中一個警衛員客氣開口:“小兄弟,王老先生在家嗎?”
陳晨收了樁功,點點頭:“我師父在屋裡,正給人看病,你們直接進去就行。”
這幾天他看明白了,王子平行醫從不收錢,不管是窮苦農戶,還是眼前這般有身份的人,都是一視同仁。
穿中山裝的老者打量了陳晨一眼,眼神里帶著些許詫異。
大概是沒想到王子平會收這麼年輕的徒弟,也沒多問,道了聲謝,就跟著警衛員往院子裡走。
陳晨繼續在坡上練走樁,沒過多久,院子裡走出兩個人,是周邊村子的農戶,帶著一個半大孩子。
這孩子早上來的時候,面無血色,嘴唇發白,連話都說不出來。
估計吃了地裡不乾淨的東西鬧了病,這會兒已經能自己走路,臉色也緩過來不少。
又過了半個時辰,剛才開車來的三人從院子裡出來,王子平和趙舒元一起送的,看樣子是舊相識,三人站在門口低聲交談,時不時往陳晨這邊看。
簡單聊了幾句,三人便告辭下山,開著長江-46軍車離開了。
王子平緩步走到陳晨身邊,看著他剛走完一圈樁,開口說道:“你的走樁已經摸透精髓了,往後該加大難度了。”
說完,他轉頭喊了一聲:“舒元。”
“來了。”
趙舒元應聲從院子裡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袋口敞著,裡面裝著大大小小的石塊。
他走到陳晨平時走樁的圓形路線上,把袋子裡的石頭一個個拿出來,精準擺在每一個步點上。
這些石頭大小跟腳掌差不多,表面凹凸不平,稜角凸起,擺好之後,原本平整的走樁路線,變成了高低不平的石陣。
陳晨看著眼前的石頭,一下子愣住了,沒明白師父的意思。
王子平看著他的模樣,笑著開口:“往後就在這石頭上走樁,腳不能踩空,更不能掉下來,掉下來就算失敗,得重新走。”
“啊?”陳晨下意識出聲。
趙舒元在一旁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這是練武的必經之路,往後還有更難的,我當年在這石頭上摔的次數,數都數不清。”
第149章 這是大礦!三隻赤狐!
地上的石頭凹凸不平,稜邊硌得腳心發疼,粗糙的石面磨著粗布鞋底,陳晨光是單腳站上去,膝蓋就忍不住打晃,身形也跟著左右飄擺。
腳底踩不住穩當勁,渾身力氣都死死繃在腿上,肌肉僵得發緊。
別說按著無極樁的路子走圈,就連直直站穩,都要攥著心神費不少力氣。
要在這坑窪不平的石頭上走樁,還要牢牢守住樁功,不能散了架勢、亂了氣息,難度一下子翻了好幾倍,比在平地上難練太多。
陳晨深吸一口氣,慢慢沉下心氣,逼著自己放空雜念,氣沉丹田,先穩穩紮住身形,把晃悠的身子定住。
他試探著往前邁出去第一步,腳掌剛好踩在石頭凸起的平面上,重心穩住,還算順當,沒出現晃動感。
再挪第二步,腳下石面突然一滑,身子就不受控地左右搖晃,重心猛地往側邊偏,差點直接栽下去。
他咬著牙硬撐,勉強走了不到五步,腳下徹底踩空,整個人順著石堆滑下來。
“松沉之感,發自於心。”
王子平站在一旁,揹著手語氣平緩地指點,“你越是怕站不穩,身子越較勁,筋骨繃死了,越沒法松沉。”
陳晨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和草屑,心裡明白師父說的道理,但真落到實操上,卻沒那麼容易做到。
身形一不穩,下意識就會繃緊全身力氣去強行控制,渾身僵得像塊硬木板,壓根做不到松而不散、沉而不滯的樁功要領。
王子平半點沒不耐煩,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見他姿勢錯了、氣息亂了,就開口提點一句,不多囉嗦,剩下全靠陳晨自己悟。
陳晨也不偷懶耍滑,摔了就拍土起身,掉下來就重新站上石堆,一遍遍調整姿勢,慢慢找松沉的體感。
整整一天練下來,他已經能順著石頭的高低紋路,走完整圈走樁路線,只是體內的氣息還控不勻,走到後半段就有些發浮,勁路跟著散掉。
“慢慢練,哪有一天就能練成的事。”王子平看著他滿頭大汗、臉頰通紅的樣子,笑著開口寬慰。
陳晨撓了撓汗溼的頭髮,從石頭上跳下來,腿肚子還在微微發顫,酸脹的感覺順著腿腳往上湧。
兩人一起進屋吃飯,桌上是粗雜糧窩頭和鹹菜,還有一碗寡淡的野菜湯。
雖說簡單,卻管夠管飽,吃完收拾好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