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
“真正把滾筒敲出來的是你們,把機器掛上去的也是你們。”
“我頂多就給你們一個思路。”
聽到這話,嚴景看著手裡的鋼筆和本子。
先是朝著江朝陽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接過自己的榮譽獎狀。
最後才轉過身,展開自己的榮譽獎狀。
程墾在下面扯著嗓子拍著巴掌。
“好樣的,不愧是咱們技術革新小隊。”
邊上的石衛國聞言直接瞪了對方一眼。
“你啥時候成技術革新小隊的了?”
“你不是磚窯隊的嗎?”
“老石,在脫粒期間我們就合二為一了,所以我怎麼就不算呢。”
“後面往裡塞稻穀我可是主力。”
石衛國聞言,更是懶得理會這個厚臉皮的玩意。
因為這時候臺上的人都下來之後,江朝陽跟王振國推辭一下之後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看著臺下一張張黝黑卻又帶著笑意、正在互相討論的臉龐。
他直接大聲喊道。
“同志們!”
臺下瞬間安靜。
“咱們團結農場的掛牌儀式,到這就結束了。”
“這次秋收的勝利,不是我們團結農場一支隊伍的功勞。”
“是咱們二分場,三分場,總場,和咱們公社的鄉親們所有人的功勞。”
“沒有你們,這一百七十萬斤的稻穀我們沒那麼容易從地裡搶出來。”
臺下沒有人接話,卻一個個都下意識挺直腰板。
江朝陽繼續道。
“所以如果後續你們對於種植水稻方面有什麼難題,都可以找我們的隊員們詢問。”
“只要肯下田,肯學習種植辦法的隊伍。”
“我們團結農場全部都會敞開大門,大家一起互相交流扶持著往前走。”
“到時候不光我們自己要天天吃上大米飯,還要全國人民都端上咱們北大荒的飯碗。”
這話一齣,臺下立刻掌聲如雷。
伴隨著熱烈的掌聲,一支支隊伍也開始慢慢解散。
特別是社員這邊,不少人看著獲得獎品的那些人,都在盤算起來。
這邊人群剛散,江朝陽跟關山河還有王振國正在商量。
剛才觀禮的幾個農場的領導,立刻臉上堆著笑容圍了上來。
這其中也包括曾經的總場場長林秉武。
三人對視一眼,一看這個架勢,心裡就同時暗道一聲不好。
關山河眼珠一轉,扛起牌子就直接大喊。
“老程!老程!”
“人呢!”
“帶上幾個長得高的,咱們去把牌子掛上去。”
“別忘了拿上梯子啊!”
然後直接跟江朝陽還有王振國擺手。
“老王朝陽,這邊拆臺子就交給你倆了,有事不用跟我說,你倆決定就行。”
話音一落,直接扛著牌匾撒腿就跑。
生怕晚一步被喊回來。
見自己慢了一步,江朝陽趕緊跟上兩步。
“場長,我幫你一起去。”
不過兩步還沒有邁出去,肩膀上就出現一隻大手。
下一刻王振國幽幽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就你倆聰明是吧!”
“都想跑?想得美!”
“那個貨走就算了,你得留下幫忙出主意!”
王振國一想就知道這幾個農場的領導過來要談什麼,自然不準備放江朝陽離開。
江朝陽回過頭,臉上帶著訕訕的表情說道。
“書記,有什麼事情您直接決定就行。”
“畢竟您才是書記。”
這話還沒有說完,周德海就搓著手第一個走過來。
臉上的笑容,更是讓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朝陽啊!”
“咱們可都是老活計了吧!”
“你就說,當時老林帶著你第一次參加會議,那輛拖拉機我們讓沒讓!”
“你們現在團結農場可是吃上大肉了,咱們這些窮兄弟卻還是苦啊!”
說完他指了指地裡的方向。
“你知道我們今年小麥畝產多少嗎?”
“一百七十斤啊!”
“這還是今年沒遇到災難的情況,要不然隨便來個秋澇,我們集賢那邊的安邦河一氾濫。”
“這一年的收成基本就是雞飛蛋打。”
“你說就咱們都是一塊在泥坑裡摸爬滾打過來的交情,我們這些窮弟兄,跟著喝口肉湯不過分吧!”
江朝陽聞言一臉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