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秋收累計工分最高的分別是。”
唸到這裡王振國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拗口又仔細念起來。
“呃.......是,葛,依,克,勒,哈,拉·烏蘭。”
等他一個字一個字唸完之後,下面已經笑了起來。
公社這邊那個赫哲族的嬸子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姓氏很拗口,於是直接喊道。
“書記,您以後不用這麼念,咱們現在都改漢姓了,就是還沒有徹底適應過來,您就喊第一個字叫葛烏蘭就行。”
這話一齣王振國頓時鬆了口氣。
“那行,就喊你們漢姓了啊!”
“團結新村的葛烏蘭!”
“松花嶺,木胡薩!水桂花!”
“石砬子屯,於明芳!”
“雙合屯崔貞淑!”
“下面請以上五名社員代表上臺。”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響起鼓掌聲。
崔貞淑的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社員代表,她也能成為社員代表麼?
就在這時候,最先反應過來的葛烏蘭直接推了她一下。
“妹子,走啊!”
“咱們快點上去。”
說完似乎也給自己鼓勁,拉著崔貞淑一起往臺上走。
其他幾個女社員也立刻跟上,似乎聚在一起能增加勇氣一般。
不過當上來之後,看著下面一片片人頭組成的整齊隊形。
幾人還是手足無措起來,只能不停搓著褲腿和衣角。
崔貞淑更是臉色漲得通紅,恨不得立刻縮回到人群裡。
畢竟她們這些女社員,在農場沒有成立之前,這種偏遠漁業公社更類似以前的男耕女織生產方式。
只不過這邊男的大多數不是種地,而是上山打獵和下河捕魚。
多數女同志不參與直接的生產勞動,自然也沒有機會獲得表彰的機會。
所以當江朝陽拿著獎品過來的時候,崔貞淑甚至頭都沒敢抬。
江朝陽見狀溫和的笑了笑把手裡的獎品遞過去。
一個印著紅五星的搪瓷茶缸,裡面塞著一條新毛巾,還有一塊勞保香皂。
“崔大嫂,這是我們農場給你的獎品。”
“這是你的榮譽獎狀。”
這話一齣,崔貞淑先是接住茶缸,然後一隻手顫抖地接過印著花紋的榮譽獎狀。
上面很多字她並不全認識,但是花紋她還是認識的,跟她以前去會計家裡看到的榮譽獎狀花紋一模一樣。
不過這一次上面是她的名字。
接過之後小心地往懷裡按了按,似乎生怕突然來一陣風給她吹走一般。
不過隨後她還是緊張地問了一句。
“那領導,以後俺們......俺們還能來乾乾活嗎?”
臺下公社這邊的隊伍,先是一靜,下一刻都期待的看著江朝陽。
這一次沒有她們不要緊,以後如果還能來那麼就還有機會。
要說臺上都是男人也就算了,畢竟這次可不是沒有男社員。
不過主力社員還是都出船去了,現在來的,基本都是連公社船隊都混不上的男社員。
這類人自然也不是啥能幹的人。
江朝陽面對這番話直接點頭道。
“可以,只要不耽誤你們公社自己的事情,以後春秋兩季你們都可以過來。”
因為後面他們主要一個生產任務就是糧食生產。
說完之後,江朝陽給下一個發完獎品。
王振國那邊也給另外三個發完。
在一群掌聲的歡送中,幾人齊齊下去,剛走到隊伍邊上,幾個嫂子就全圍了上去。
有人摸摸新毛巾,有人看看新香皂,還有人看著獎狀的花紋一臉的羨慕。
“誒呀,這麼好的毛巾都直接當成獎品,我在供銷社買的話,價錢雖然不貴,可是得要票呢!”
“還有這個香皂也不便宜,我在供銷社看到三毛七一塊。”
“還有茶缸更貴,一塊多呢!”
“我一直就想買一個給我家男人帶著,抗摔不說,到時候就直接跟人家農場這邊一樣系在腰上,平時可以喝水,吃飯時候也能打飯,可方便了。”
“這下好了,人家一下全發了,這算下來最少兩塊錢了,早知道我就多幹點了。”
“誰說不是呢,我跟大杏還有貞淑工分差的都不大,誰知道後面還有表彰呢!”
“等下次我得再加把勁!”
王振國看著遠處熱鬧的社員這邊,臉上也十分滿意。
他翻過下一頁紙張。
“第二項,秋收外援先進隊伍。”
外援隊伍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