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承認,人跟人似乎真的不一樣。
朱向梁抬起頭,嘴巴張了張,看著江朝陽問出最實際的問題。
“朝陽,我覺得你這個想法確實不錯,可行性也高。”
“但有一個難題,就是鴨子!”
“按照你的說法,想要保證每天鴨子的除蟲和肥力效果,一畝地最起碼也得放養十隻左右的鴨子吧!”
“就算只做一千畝樣板,也得一萬到一萬五千只鴨崽。”
“你們場裡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兩百隻。”
“咱們上哪兒弄這麼多呢?”
這話一齣周圍的氣氛先是一滯,然後看向江朝陽。
關山河正好也側過臉來。
江朝陽沒回答,他反而偏頭看了一眼關山河。
關山河先是一愣,隨後嘴角抽了抽。
自己的水壺往腰間一別,清了清嗓子。
“局長昨晚不是說了嘛。”
“有任何需要,在農墾局框架內,他儘量幫忙協調。”
他搓了搓手。
臉上露出那股又興奮又準備薅羊毛的勁頭。
“化肥沒有能力協調,咱們也都理解,畢竟進口的東西誰也沒辦法。”
“鴨崽局裡總不會也沒有能力協調吧?”
“咱們這麼多農場,哪家下面分場不養個百八十隻的鴨子?”
朱向梁嘴角抽了抽。
現在他覺得軍墾這邊似乎真跟他們那邊不一樣。
這邊的人更直接,也更粗魯,有困難甚至直接敢把難題往領導那邊丟。
就連上下級之間也比他們那邊隨意很多。
就光是這個一分場,他不止一次看見農場的好多老兵直接跟關山河這個場長勾肩搭背、嬉笑怒罵。
當然,幹活的時候,該捱罵也沒少捱罵就是了。
這種感覺他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是感覺待得很舒服。
而此時,在百畝密播育苗田的對面一側。
向俊軒正跟王振國蹲在另一塊育苗田邊拔草。
他今天換了一件關山河的舊棉遥淇谟悬c短,穿在身上不太合適。
可他也不在乎,照樣蹲在泥邊,一株一株分辨。
風把遠處田埂上的喊聲送過來,斷斷續續,聽不真切,只能聽見一陣壓不住的喊聲。
向俊軒抬頭看了一眼。
“那邊咋了?”
王振國也看過去,距離很遠,只能看見人員聚在一起。
“我看朝陽在剛才過去了,應該是打氣吧!”
“阿嚏!”
向俊軒剛要低頭,就感覺鼻子一癢,他揉揉鼻梁,嘀咕了一句。
“朝陽又開始動員了?我怎麼有不太好的感覺呢!”
遠處的王振國卻直接停下手說。
“局長,是不是昨天感冒了?要不您還是去場裡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