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老兵還有跟旁邊的人小聲嘀咕。
“老程也是,這麼去後面老尤他們的宿舍幹嘛!飯缸子都不要了!”
這話剛說完頓了一下。
旁邊那個老兵跟他對視了一眼。
直接沒管那個茶缸,跑也似的跟了上去。
“誒,等等我啊!我也去問問有沒有合適我的!”
眨眼間,原本牲口棚這邊的老兵,瞬間一個都不剩。
只有關山河見狀嘀咕道。
“一個個的,就這麼想媳婦啊!”
不過說歸說,說完之後,他也揹著手走了過去,嘴上還說著。
“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讓老尤被這群貨一直打擾。”
“對,我得去給老尤解圍去!”
……
這邊牛車出了營區,沿著之前推出來的雪道往西北方向走。
速度不快,老牛的蹄子踩在壓實的雪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葛嫂坐在後面哼著一首赫哲小調。
調子不高,斷斷續續地被風吹散。
石衛國坐在前面趕車,脊背挺得很直,但握砝K的手時不時調整一下位置,顯然比平時多了幾分不自在。
江朝陽騎著紅星,慢步在牛車的側面,把棉帽子的耳葉放下來繫緊,側頭看了他一眼。
“石班長,緊張了?”
石衛國沒轉頭。
“誰緊張了。”
江朝陽笑了一下沒接話。
過了大概半分鐘,石衛國自己又開了口。
“朝陽,你說我這圍脖織得還行吧?”
他把砝K換了隻手,空出來的手在膝蓋上搓了一下。
“那紅毛線我可是跟晚秋他們磨了三天才借到的。”
江朝陽想起這幾天石衛國在宿舍裡織圍脖的樣子。
“石班長放心,那圍脖我看了,針腳雖然粗了些,但很結實。”
“再說這是心意,不管織的好壞,你已經讓人家看到你的心意了!”
邊上葛大嫂頓時附和。
“對對對,這可是紅毛線,我們這邊可不好買呢!”
“想我當初結婚,我家那口子就是一張皮子就直接拉著爬犁去把我接回去了。”
“石同志,你這就是頂頂的好條件了,你就放心吧!”
石衛國嗯了一聲,肩膀往下鬆了一點。
兩個鐘頭之後。
東安公社打穀場上的民房輪廓出現在視線裡。
差不多接近一個月的時間,跟上次來時相比,公社這邊也變化不小。
塌了的房子大部分已經修好了,屋頂重新鋪了草蓆和糊了泥巴。
雖然看著粗糙,但至少頂上不漏風了,裡面也能住人了。
打穀場上有幾個社員在劈柴,看見牛車過來,都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
一個年輕社員認出了車上的人,扯著嗓子往裡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