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千瓦的電不用,弄個破馬達回來,這小子又在憋什麼點子?
江朝陽走過來,拿起那臺小馬達翻了翻。
他檢查了一下軸承的鬆緊,又用手撥了撥轉子。
轉子還能轉,只是有點澀。
上點油應該就行。只要線圈沒燒,這玩意兒就能派上大用場。
“劉副局長,發電是發電,用電是用電。”
江朝陽把馬達放回桌上。
“我們現在通了電,燈泡也亮了,喇叭也響了,電報機也不用搖了。”
“可是您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劉伯曾抬起眉毛。
“什麼問題?”
江朝陽伸手指了指窗外晾曬場上堆成小山的苞米棒子。
“您看那堆苞米。”
劉伯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晾曬場上,十幾堆,還沒有脫粒的苞米棒子。
壘得跟小山包一樣高。
隨著人群散去,人們開始重新圍著一個個油布堆。
先是用工具搓出幾個口子之後,手掌一把一把地把苞米從棒子上扒下來。
搓下來的苞米粒落在腳邊的簸箕裡,金黃一片。
劉伯曾看了幾秒,有些疑惑道。
“你是說脫粒?”
“這個不著急,你們後面慢慢搓就行了啊!”
農活就是靠人工幹出來的,急也急不來。
這麼多苞米,慢慢幹總能幹完。
江朝陽搖了搖頭。
“是太慢了。”
“全場兩百多號人,一部分白天平地裡的壟,現在有燈了,晚上還要加班搓。”
“這幾天有的每天搓到手掌起泡,第二天起來手都攥不攏拳。”
“搓了好幾天,還剩一大半。”
按照現在的人工進度,起碼還得搓半個月。
必須把效率提上來,把人手解放出來幹別的活。
一分場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手,不能全耗在搓苞米上。
“如果是沒有電,那確實沒有辦法。”
他敲了敲桌上的小馬達。
“局長,可是現在咱們有電了,有發電機。”
“那自然,就不能讓十千瓦的發電機在那白白轉著。
“如果還讓兄弟們靠兩隻手一粒一粒地搓苞米。”
“這合理嗎?”
劉伯曾這才反應過來。
“你是打算用這個小馬達?”
江朝陽點了點頭。
“前面總場之前送了兩臺脫粒機過來,一臺手搖,一臺腳踏。”
“但那玩意兒得兩個壯勞力輪流搖,搖一天下來胳膊都抬不起來。”
“頂多一天才幾百斤。”
“效率比手搓也快不了多少。”
“我打算把手搖的飛輪拆了,用這臺小馬達替上去。”
“改成電動脫粒機。”
劉伯曾愣住了。他完全沒往這方面想。
“山河,你們這也能改?”
關山河在旁邊接了一句。
“我也是頭一回聽他說這事。”
他斜了江朝陽一眼。
“你什麼時候讓老陳去弄的馬達?怎麼沒跟我提過?”
江朝陽嘿嘿一笑。
“不是沒跟您提,是沒弄到手之前不敢吹牛。”
“萬一弄不回來,不白讓您期待一場麼。”
要是提前說了,萬一電機弄不回來,反倒惹得關山河他們擔心。
現在東西擺在桌上了,直接上手幹就是了。
劉伯曾盯著那臺小馬達,腦子裡快速轉了幾圈。
老部隊的機修廠,什麼離譜的改裝都幹過。
拿汽油桶改火爐,拿彈藥箱改工具櫃,拿報廢的發動機缸體改鐵砧。
但是在荒原上的農場裡,把手搖脫粒機改成電動的,他還是頭一回碰見。
這要是真弄成了,配合上之前的水電廠絕對是個壯舉。
“你有把握?”
江朝陽沒有馬上回答。
他把馬達翻過來,看了看底座上的銘牌。
銘牌上的字跡被鏽蝕了一半,但還能看清功率標註。
一點五千瓦。
“馬達功率勉強夠用。”
他放下馬達。
“脫粒機的飛輪我看過,手搖的轉速大概每分鐘一百二三十轉。”
“這臺馬達滿載轉速在一千四左右。”
“中間加一套皮帶減速就行。”
“難度不大,但有幾個問題得現場試了才知道。”
“這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