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你說的這是哪裡話,我們畢竟是墾荒的隊伍,其他一切發展的初衷也是為了墾荒服務的。”
劉伯曾頓時笑道。
“你不怪我們就好,畢竟你們這支隊伍是我們鐵道部隊送出來的第一支,怎麼說也不能把你們送出去。”
“放心,供銷社那邊會開過來的。”
接著一行人又看了磚窯,發電站,最後是今年一整年陸陸續續新開墾的土地。
當一群人回到營區的時候,東西都已經搬進了營區。
兩箱罐頭碼在一邊。
一箱箱的軍用棉被摞在旁邊。
然後是一臺嶄新的電臺。
比他們之前用的那個老古董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振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局長,這是給我們的?”
劉伯曾點頭。
“局裡特批的,你們現在有電了,通訊裝置也該升級了。”
“以後跟總場和局裡的聯絡就方便多了。”
王振國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電臺的外殼。
金屬漆面,嶄新的旋鈕,還有一個手寫頻率表貼在側面。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以前那臺老電報機,發一封報就跟擠牙膏一樣。
現在好了。
有電有裝置,想發報隨時發。
“劉副局長,這可太及時了。”
江朝陽看著那臺新電臺,手指在金屬旋鈕上摩挲了一下。
得趕緊挑兩個人去學發報,總不能一直指望王振國一個人頂著。
有了這玩意兒,以後跟局裡要物資、報進度就不用等十天半個月的信件了。
現在分場剛通電,正是需要大量物資的時候,這電臺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劉伯曾擺了擺手,示意還沒完。
看來局裡這次給的甜頭不止這一個。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上蓋著鐵道兵農墾局的紅章。
紅印泥的顏色在牛皮紙上顯得格外扎眼。
“這是嘉獎令。”
關山河忍不住咧開嘴。
他兩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這回一分場算是徹底在局裡露臉了,看誰還敢說他們是發配來的。
這大半年的苦沒白吃,這嘉獎令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劉伯曾清了清嗓子。
“鐵道兵農墾局嘉獎令。”
這話一齣,原本喜氣洋洋搬東西的人頓時立正站好。
剛才還亂趑的營區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見風吹過油布的聲響。
所有人挺直了腰板,眼睛死死盯著劉伯曾手裡的那張紙。
“一分場全體成員,在極端艱苦的條件下,自力更生,因地制宜。”
“於一九五六年十月成功建成微型水力發電站,實現分場全面通電。”
“此舉為鐵道兵農墾系統第一例基層單位自主建設水電設施,開創先河。”
“經局黨委研究決定,特此對一分場全體成員予以集體嘉獎一次。”
“並對一分場副場長江朝陽同志超額完成任務予以肯定。”
“江朝陽同志記個人三等功一次!”
劉伯曾唸到這裡,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看下面的人。
安靜了大概兩秒鐘。大家似乎都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大訊息。
然後像一鍋水燒開了鍋。
“嘶!!”
“三等功!”
“沒上戰場都有三等功啊!”
“廢話,咱們現在是軍墾隊伍,那肯定是按照建設出色評比功勞啊!”
畢竟對於這些老兵來說,別的榮譽他們可能不太熟悉。
但是這種明顯跟部隊一個體系的榮譽他們可太熟悉了。
以前在戰場上,那是拿命換來的功勞。
現在在這荒原上,靠著挖土搬石頭也能掙來三等功,說明上級是真把他們當回事。
這比給多少東西都管用。
各種掌聲和吆喝聲混在一起,震得頭頂的喇叭都跟著嗡嗡響。
“朝陽好樣的!”
孫大壯拍巴掌拍得最響。
而且不光是孫大壯,就連剛加入的沈大壯等人也一個個臉上露出喜色。
畢竟這幫人是親手挖的引水渠,親手砌的攔水壩。
每一鍬土,每一塊石頭,都是他們扛過來的。這集體嘉獎裡,也有他們的一份汗水。
江朝陽聽著周圍的歡呼聲。
接過一個小盒子,開啟之後是一枚三等功勳章!
主意是他出的,但活兒是大家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