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領導主動下來視察,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會過來嗎?”
江朝陽點點頭。
“問題不大,而且當時其中一位劉副局長,說過我們這邊成功讓我第一時間通知他。”
聽到江朝陽這話,關山河才反應過來。
“原來你倆打這個主意啊!”
“朝陽,你那水電站確定有把握嗎?”
“我倒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時間太緊了啊!”
江朝陽自通道。
“不出意外,時間肯定是足夠的。”
“不過場長,秋收這邊,你們需不需要我帶人搭把手?”
關山河直接自信地說。
“搭什麼手?”
“今年春天咱們種地的時候,全分場就五六十號人。”
“現在多少了?”
他豎起兩根指頭。
“將近兩百。”
“就收這麼點地裡的東西,我跟老李帶著一大隊二大隊的人忙活就綽綽有餘了。”
“大豆已經入庫了八成,剩下的就是晾曬脫粒歸倉。”
“明天開始一部分人就可以開始扒苞米,挖馬鈴薯了。”
“白菜最後砍就行。”
“霜凍前收回來,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而且以前六十個人都搞得定的活,現在兩百人還用你來幫忙,那我們不得一頭撞死啊!”
關山河說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表,直接站起身邊走邊說。
“你就帶著老沈他們三大隊的人,搞你的土工作業去。”
“他們剛退下來,手上功夫肯定比我們要熟練多了。”
“咱們今年過年的工資能不能及時到位,可就看你了。”
“不然欠了半年工資,過年都過不好了。”
王振國也點點頭。
“還有你那個發電機組,六百多斤的鐵疙瘩,現在還在倉庫裡放著呢。”
“加上你這次帶回來那堆破鐵件。”
“佔了我一整間倉房。”
“快點搞好,我們一堆糧食後面等著入庫呢!”
江朝陽笑著擺手。
“那可不是破鐵件,那可是我的發電寶貝。”
就在兩人說話間,關山河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門口了。
江朝陽帶著揶揄的語氣道。
“場長,你這是去哪?”
關山河無奈地回過身。
“我忙著呢,地裡活一堆等我指揮呢!”
“朝陽,下午就交給你了,幫幫忙!”
江朝陽走過去直接把人拉回來。
“您就別想溜了。”
“你忙,我這邊更忙呢!”
“坐下吧您就!”
“指導員,我先走了啊!”
“我還得去實地測量一遍呢!爭取明天就開工。”
說完江朝陽直接從場部溜了出來,直奔倉房。
完全不理會後面關山河苦逼的眼神,也不管他看著本子上一堆堆數字頭疼的樣子。
江朝陽開啟倉庫門鎖,掀開蓋在鐵件上的帆布,蹲下來,把每件東西都檢查了一遍。
四天水路的顛簸,沒有造成明顯的變形和損傷。
那位老鐵匠的手藝確實過關。
他把倉房門重新鎖好,拿著挎包裡那捲圖紙,往河邊走去。
分場旁邊這條支流,他來北大荒一年多了,大大小小蹚過不知道多少回。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得用陸明正教他的眼光來看這條河。
河不寬,枯水期也就五六米。
現在是秋天,入汛之後漲過一次,水位比春天高了不少,但也在正常範圍內。
江朝陽沿著河岸往上游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一個他之前就踩過點的位置。
這段河道有一個天然的落差。
河床在這裡突然下降了一截,形成一個小瀑布似的跌水。
他們這條溪比陸明正說的樺川縣北面那條溪水位稍微低一點。
但在水輪機的適配範圍之內。
江朝陽在河岸上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地方蹲下來。
從挎包裡拿出圖紙鋪開,又拿出鉛筆和本子。
一邊看著眼前的地形,一邊在本子上畫。
攔水壩的位置,就選在跌水上游大約三十米的地方。
那裡河道稍微收窄,兩岸是夯實的黃土土質,適合修壩基。
引水渠的走向,從攔水壩一側開口,沿著河岸南側挖一條渠,繞過一個緩坡,把水引到機房的位置。
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