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我這不是知道錯了嘛!”
他於是舉了舉手上的樹枝。
江朝陽心裡清楚,任何強辯、解釋都不該在這個時候。
這時候你爭辯再多,哪怕你是冤枉的,都得等這股氣過去,那時候你有的是機會慢慢解釋。
更何況他又不是多麼冤枉,所以江朝陽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
那就是消除可能存在的芥蒂。
所以他才採用這種辦法。
而且他後續還要繼續從總場這邊得到支援呢。
林秉武見江朝陽還是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直接伸手把樹枝一把抽過去。
“啪”地一聲折成兩截,扔到旁邊。
“嬉皮笑臉,以為拿根破樹枝就算請罪了?”
“你還跟人家立了軍令狀!”
“立軍令狀之前,通知過我嗎?”
“問過老李嗎?”
“問過任何一個總場領導嗎?”
“你知道你這樣做,總場這邊多被動嗎?”
“萬一別人打電話過來,問我林秉武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說不知道。”
“你說我這個當場長的丟不丟人?”
江朝陽規規矩矩站著,一句也不解釋,一副我錯了的樣子。
林秉武盯著他好一陣,氣順了順。
最後沒辦法。
“哼,拿根樹枝就算負荊請罪了?”
“想得美,走,跟我下地去。”
“今天必須得通過勞動,好好讓你長長記性。”
“膽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下一次我看你得去首都彙報工作了。”
江朝陽立刻站直道。
“報告場長,如果去首都,我肯定先跟你彙報。”
林秉武沒好氣。
“你還真做上夢了是吧!”
“走!跟我割麥子去。”
不過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話裡的語氣也已經不知不覺微妙地轉過彎了。
“還有你說那個發電的事……詳細給我說說,當時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江朝陽聞言嘴角露出一抹輕鬆。
開始詢問全過程,這就代表氣已經出完了,可以聽你解釋了。
他這一關越級彙報,總算是徹底過了一大半。
於是江朝陽立刻委屈地說道。
“場長,你是不知道,局裡那邊,果然不愧是您老部隊出來的,那叫一個警惕啊!”
“我就在門口,也就探頭探腦的觀察了一小會,想看看新成立的局裡啥情況。”
“然後嗖的一下,後面就跳出四個老兵啊!”
“上來就把我跟我們分場的同志就摁在那邊了。”
“解釋的機會都沒給我們,我就這麼被帶進去了。”
聽著江朝陽故意誇張的描述,林秉武一邊割著麥子,嘴角也不自覺微微上揚。
“現在長記性了吧!”
“你當那些剛從部隊退出來的人,跟我們農場這邊一樣啊!”
“以後可得長點心,別探頭探腦的瞎觀察!”
“再給你當間諜抓起來。”
不過說完之後,他又忍不住看向江朝陽。
“不過,局裡那邊也是,現在又不是在部隊,怎麼還能瞎摁人呢!”
“再說有那個傻乎乎的間諜,能跟你一樣在門口那麼光明正大的打聽情報。”
“不過你那軍令狀,入冬之前能轉起來?”
江朝陽一邊割一邊回道。
“有五成把握吧!”
“五成?”
林秉武一聲驚呼。
“你拿五成的把握去立軍令狀?”
“嘿嘿,這不是跟你學的優秀傳統嘛!”
“我可聽您說了,以前打仗您可是動不動就立軍令狀的!”
林秉武冷哼一聲。
“少扯淡,那能一樣嗎?”
江朝陽點點頭。
“確實不一樣,我這個就算沒成功,也不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確實跟打仗不一樣。”
林秉武瞪大眼睛。
“你他娘軍令狀都立下了,居然還準備失敗。”
“不行,老子可丟不起這個人。”
“既然你都立下軍令狀了,就必須給我成功才行。”
江朝陽抹一把流進眼睛裡的汗水,然後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五成把握是我自己的底牌。”
“這不是還有咱們總場這邊嗎?”
“如果加上總場這邊幫忙,那我的把握最少有七成。”
林秉武斜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