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秉武現在卻不吃這一套了。
“哼,我還不瞭解你小子?啥好東西都想劃拉。”
不過看著江朝陽有點羨慕的樣子,他還是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
“羨慕吧?”
“說實話?真的羨慕。”
林秉武得意地拍了拍腿上的泥灰。
“羨慕吧!”
“羨慕也不給!”
他豎起手指頭比劃了一下。
“有了這臺機器,以前兩百人幹一天的活,它半天就搞完。”
“光是小麥這一季,少說給我們省了上萬個工時。”
他說完看了看江朝陽臉上的表情,表情跟得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樣。
嘴角翹得更高了。
“不過你就別惦記了。”
“就一臺,我自己用都不夠。”
“不然我就不至於帶頭來搶收了,你們分場一共就百來畝,還提前收割了一大半。”
“我們整個秋天忙著呢!”
江朝陽笑著搖搖頭。
“團長,這忙才代表有收穫不是?”
林秉武在棚子裡坐下,掏出一根菸。
剛放進嘴裡,江朝陽就眼疾手快的從兜裡掏出一個防風煤油打火機。
“叮”地一聲打著,給林秉武點上煙。
然後直接道。
“場長,給您帶的小禮物,感謝你一直對我照顧!”
林秉武有些意外。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送東西呢!
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只是一個煤油打火機。
但是對方去一趟省裡,還給他帶東西,光是心意就讓他覺得心裡暖暖的。
不過接過之後,他嘴上卻還是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
“不過以後別亂花錢,好幾塊錢呢!能買多少火柴了?”
“說吧!”
“你又準備搞什麼事?”
“這次還送上東西了,那看來事情不小啊!”
江朝陽立刻搖了搖頭。
“那怎麼會呢!”
“我就是單純出去一趟,給您帶的禮物,跟辦事沒任何關係。”
林秉武抽了一口煙。
“真沒沒事?”
“那行,東西我收下了。”
“你趕快回去吧!”
江朝陽聞言頓時訕笑一聲。
“倒也不是一點事沒有。”
說完他四處尋思了一下,從棚子外面的地上撿起一根幹樹枝。
大概一米來長,筆直的一根。
他把樹枝橫在雙手上,往林秉武面前一遞。
“場長,我犯錯誤了,您抽我吧!”
林秉武露出看戲一樣的眼神。
“什麼意思?”
“你這是捅出大簍子了?”
“要我來給你拆雷了?那我可不管,自己埋的雷自己拆。”
“場長,我先說了,您可別生氣,這樣您要是覺得該打,就拿這根打。”
江朝陽把樹枝往前又遞了遞。
“我們回來路過密山的時候,就去鐵道兵農墾局那邊坐了坐,然後上面就給了我們分場一些東西。”
“不過我發誓,一開始我沒有越級彙報的意思。”
“是他們把我逮進去的!”
“最後那一群肩膀上扛著兩道槓好幾顆星的大領導往那邊一坐。”
“我不得有啥說啥嘛!”
林秉武的眼皮動了一下。
“你路過密山,被新成立的局裡逮過去了?”
“上面還給了你們分場一些東西?”
江朝陽點點頭。
“一個連的兵力。”
“六十多號人。”
“還有三萬多斤糧食。”
“幾千斤粗鹽。”
“一百多把鐵鋤頭。”
“柴油、帆布、鐵釘、方木板若干。”
“外加一條拖船和兩條木駁船。”
棚子底下安靜了兩秒。
林秉武盯著他,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你說什麼?”
“重複一遍。”
江朝陽老老實實又說了一遍。
這回加上了前因後果。
密山轉哒久媾R裁撤,他主動找上門去談的。
然後去了農墾局打聽訊息,沒想到一下子被逮住了,然後見了局長和四個副局長。
然後用土法水電站的計劃做籌碼,換來了船、人、物資和糧食保障的口頭承諾。
連那個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