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點頭承認。
“領導你說得對,技術力量確實是我們最大的短板。”
他豎起三根手指。
“不過目前幾個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我們都有一些思路。”
“第一,發電機組。”
“這次在省城,我從省國營農場管理廳那邊搞到一臺十千瓦的柴油發電機組。”
“柴油機部分報廢,但後面的發電機本體完好。”
“線圈沒燒,轉子正常,檢查過。”
“現在就在火車站的貨咛幣恐戎氝回去。”
劉伯曾愣住。
“你們都已經搞到發電機組了?”
“我還以為你是來申請發電機呢!”
“一臺報廢的柴油發電機組,陳副主任批給我們的調撥單。”
“省局那邊幫的最後一個忙。”
“第二,水輪機。”
江朝陽伸出第二根手指。
“進口的正規水輪機組,我暫時搞不到。”
“但我在省城托省科學院的吳副院長,幫忙找到一位懂水力發電原理的技術人員。”
“準備請他去現場實地看一趟,幫我們出一套土法水輪機的設計圖紙。”
“用木頭也好,用鐵也好,效率低一點沒關係。”
“只要能帶動那臺十千瓦的發電機轉起來就行。”
“第三,水壩。”
“不需要修大壩。”
“我們營地東面那條支流有一段天然收窄的河道,只需要在中間築一道矮壩,把水位抬高一米到兩米就夠用。”
“材料用石頭和泥土就行,我們分場自己有人能幹這個活。”
他把三根手指收回去。
“至於輸電,我們不搞長距離輸電線路。”
“只把電從河邊拉到駐地,全程不超過一千米,用普通銅線就能跑。”
“去省城這一趟,銅線也採購一批帶回來。”
他說完,站在原地看著幾位領導的反應。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但跟前面討論船和物資時候的沉默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的沉默是猶豫、是不想費這個勁。
這一次的沉默,是所有人都在認真琢磨這件事的可行性。
劉伯曾最先開口,聲音比剛才壓低不少,但每個字都帶著勁。
“你說的那種微型水電站,南方確實有地方搞成,但是條件跟你們不一樣。”
“人家那邊冬天河流不結冰。”
“你們那邊呢?”
“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河面凍成鐵板,水輪機怎麼轉?”
江朝陽回答。
“劉副局長說得對,冬天結冰是最大的問題。”
“我暫時的想法是,水電站先保證春夏秋三個季節咿D。”
“不行就冬天結冰之後,停機檢修整備,為來年做準備。”
“路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不能因為冬天不行,就連第一步也不邁出去啊!”
“而且我相信,等我們積累一定經驗和技術之後,再想辦法,肯定能慢慢解決冰凍期的供電問題。”
“比如在攔水壩下面預埋引水管道,利用冰層下面的水流繼續帶動水輪。”
“當然這只是我粗略的想法。”
“這種方案可不可行,我現在不敢打包票,得請技術人員到現場看過才知道。”
“總之只要肯動腦子,辦法肯定比問題多。”
其中一位很贊成江朝陽的這種精神。
他把菸灰磕在菸灰缸沿上,嗓門突然亮起來。
“三個季節能用也行啊!”
“路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
“而且我們以前修鐵路那會兒,在深山裡施工。”
“有一年工程指揮部想方設法從省裡調來一臺柴油發電機,全營工地上架起電燈。”
“弟兄們幹活的勁頭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晚上加班不用舉著火把,看得清清楚楚,工效提高整整一倍。”
第259章 為了你,我可是立下軍令狀了!
他看著江朝陽,眼神里帶著一種老兵特有的樸素期盼。
“你小子要是真能在那片荒原上把電搞出來,哪怕只亮一個燈泡,那也是了不起的事情。”
“不過你說的那個技術人員,靠譜嗎?”
“什麼來頭?什麼級別?”
“肯去你們那種地方?”
“說實話,水電站咱們不是沒想過,但那些人可不怎麼買咱們這群大頭兵的面子。”
“除非最上面下命令,不然人家可不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