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一下手指。
“有了自己的船,主動權就在我們手上。”
“平時跑跑日常咻敚o供銷社的航線打個配合。”
“急的時候,能送人救命。”
這話一出來,坐在江朝陽邊上的劉伯曾點點頭。
他管後勤,最清楚前線農場的物資咻斢卸嚯y。
火車到密山是終點,密山往各農場的物資,全靠公路和水路往下分。
而饒河那種地方,大公路根本沒有,甚至前往饒河縣大部分物資也都靠水路。
一條船,對他們來說確實不是一般的交通工具。
是生命線。
江朝陽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那個副站長,陳永順。”
“這個人在轉哒編趾脦啄辏麠l穆稜河下游到各支流的航道資料全在他腦子裡。”
“哪段水深、哪段有暗礁、什麼月份水位漲落多少、枯水期怎麼繞礁石。”
“這些東西不是寫在紙上就能用的,是靠一船一船跑出來的經驗。”
“供銷社的船以後要給我們送貨,也得有人帶航。”
“不然那些船老大到我們那片水域,兩眼一抹黑,擱湻加锌赡堋!?
他看著幾位領導。
“人比船重要,船比物資重要。”
“至於那批物資,領導們要是覺得不好開口,那就算添頭。”
“但船和人,我希望組織能認真考慮。”
“當然要是組織能直接給我們批一條新船,那我們肯定也一點意見都沒有。”
屋裡先是安靜了兩秒。
接著“噗嗤”有一位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算是看出來了。”
“你這是來出難題來了?讓我們選擇要臉面,還是要自掏腰包是吧!”
“單獨批一條新船給你們一座分場,這要是傳出去,那些農場級別不都得來要了?”
“而且我提醒你一點。”
“就算我們願意厚著臉皮去談,縣裡未必肯放。”
“人家也不傻,一條能用的鐵殼駁船,自己留著跑咻敳缓脝幔俊?
“憑什麼白給你們?”
江朝陽點頭。
“領導說得對,所以我沒打算白拿。”
“轉哒静贸分幔菞l船和物資在縣裡的編制裡屬於閒置資產。”
“縣裡想自己用,還得重新安排人手和預算來維護。”
“但如果劃給我們,等於幫縣裡甩一個包袱。”
“而且我跟陳永順聊過,他心裡的意思,也是願意到我們這邊來的。”
“縣裡少一個要安置的副站長,少一條要維護的船,少一批要歸檔清理的物資。”
“對他們來說,不是吃虧,是省事。”
霍大孺從椅子上微微探一下身子。
“你怎麼知道縣裡就覺得是包袱?”
“萬一人家覺得那條船還有用呢?”
江朝陽實話實說。
“霍副局長,密山縣的咻斎蝿罩饕胯F路和公路。”
“以前之所以有轉哒荆褪且驗槲覀冞@些農場在前面。”
“現在農場全部劃歸咱們這邊,縣裡的水路咻斝枨髱缀鯖]有多少,總不能劃給公社的漁民讓他們開著機動船打魚去吧!”
“一般公社也耗不起那個油啊!”
“所以最後那條舊駁船留在縣裡,除了生鏽就是吃灰。”
“對漁民來說,每天耗費柴油捕魚,那簡直天天都在虧本。”
“所以我認為,與其讓它在碼頭上最後爛掉,不如讓它繼續在它最熟悉的那條航線上跑。”
“最起碼,咱們這邊柴油供應充足,不是嗎?”
江朝陽這話說完,其他幾個副職領導都沒有再接話。
眾人都看了一眼坐在中間的局長王景琨。
這位是老鐵道兵出身,從鐵道部隊後勤部長被點將,轉任過來的。
聽人說話,看人做事,這是他大半輩子的基本功。
“小江,你的意思我聽明白了。”
“不過你剛才說事情有三件,第三件是什麼?”
他沒有對第二件事表態。
既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而是先把三件事全聽完再說。
江朝陽心裡清楚,這位局長的做事風格跟地方上那些領導不一樣。
不急著拍板,先把全貌看清楚。
他定一定神。
“第三件。”
語氣比前兩件稍微慢半拍。
“是我們打算修一座小型水電站。”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
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