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補了一句。
“應該在政委那邊吧!”
江朝陽點了點頭。
“同志,謝了啊!”
說完撥轉馬頭,慢騎進了場部大院。
常滿倉在後面跟著,脖子左右轉著打量。
“副場長,總場這發展也沒慢下來啊。”
他指了指那片新工地。
“上回我倆過來的時候,這片還是一塊荒地呢。”
靠近場部之後,江朝陽翻身下馬牽著走。
“糧食通道一打通,人心自然就穩了。”
他掃了一眼場部院子裡靠東牆那邊新搭出來的一溜棚子。
看規模不小,估計是新建的庫房。
“老常。”
“把馬安頓好之後,你去總場磚廠那邊轉一圈。”
常滿倉牽著兩匹馬的砝K,有些疑惑地看過來。
“咱們窯廠剛打完地基,但是泥坯怎麼燒、溫度怎麼控,程墾他們一直在摸索,進展不快。”
江朝陽壓低聲音。
“總場磚廠去年就投產了,窯工和配方都是現成的。”
“你過去跟人聊聊天,能挖個把人最好,挖不來人你就多看多問,把燒窯的技術什麼記下來。”
常滿倉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
“明白,不過我真把人搞來,江副場長你可得兜住了啊!”
江朝陽翻了個白眼。
“放心,肯定給你兜住了。”
“大不了我把你壓在這!”
“嘿嘿,我倒是沒問題,可是人家怕是不同意。”
兩人先往牲口棚走。
總場的牲口棚比分場大了一倍不止,裡面拴著七八頭牛和不少的騾子,草料味和牲口糞味混在一起。
“老班長!”
“老班長!”
“人呢!”
“給我家紅星照顧好啊!別跟上一次一樣,跟驢關一個棚子裡給紅星都累壞了。”
棚裡蹲著個五十歲的老兵正用刷子給一頭犍牛刷背,聽到江朝陽輕車熟路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
“喲,現在是江副場長了。”
“口氣就是大啊!”
“一上來就開始就給老漢安排工作了。”
老兵站起來,目光落在紅星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看起來養得精神頭不錯,毛色比上回我見的時候還亮了。”
“鬃毛也順溜,看來你平時沒少打理。”
江朝陽把紅星牽進來,面對老兵的打趣,十分熟稔地說道。
“那是,這可是戰友,我可是每天騎完了給它刷一遍,甚至偶爾給它加加餐。”
“對了,老班長幫我給紅星全身好好檢查一遍,等回頭請你吃飯!”
老兵蹲下來摸了摸紅星的前腿。
“蹄子不錯,沒劈沒裂。”
“你們那邊路面泥多,馬蹄最容易出問題,待會我給你仔細檢查一遍。”
江朝陽笑嘻嘻道。
“別光檢查紅星,把我們場那匹也順道檢查了唄!”
“再給加點精料!”
“這可是我們分場的大功臣!”
老兵聞言頓時翻了個大白眼。
“功臣個屁啊!棚子裡那頭牲口不是功臣。”
“一天天就知道來佔團裡的便宜,從去年冬天你小子在這學騎馬開始。”
“嘴上就掛著,回頭就請我吃飯。”
“過來一次就回頭一次,我算算得有三四次了吧!”
“你這個頭,現在還沒回過來呢!”
“吃你頓飯是真的難!”
江朝陽笑呵呵道。
“嘿嘿,這不是總場這邊還沒有國營飯店嗎?我這是給您老攢著呢!”
“等後面我們分場發展起來,我請你吃一頓最豐盛的!”
“保證讓你把舌頭都吞下去。”
老兵擺了擺手。
“可別,我還想多說幾年話呢!”
“我是看明白了,你小子這張嘴啊!那是忽悠人不償命。”
“得了,快去忙你的去吧!”
江朝陽從馬鞍上拎下裝樣品的褡褳,直接擺了擺手。
“那行,這裡就交給老班長了。”
“回頭,算了,也別回頭了。”
“老班長等後面你來我們分場,我肯定好好招待你!”
“走了啊!”
說完帶著常滿倉朝著外面走去。
常滿倉感慨道。
“朝陽,你團部這麼熟悉了啊!”
江朝陽笑著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