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後續還可以向四周逐漸延伸。
到時候分場碼頭連線水路,夯土路連線總場和各連隊駐地,一個以一分場為樞紐的後勤網路就逐漸成型了。
常滿倉在後面跟著,悶頭騎了一陣,突然開口。
“副場長,剛才團長說讓你放開手幹,是不是意思就是上面同意了?”
江朝陽搖了搖頭。
“光團長同意可不行,得陳副主任和鄭局長那邊點頭,最後報上去才可以。”
“外貿的事不是農場能拍板的。”
常滿倉哦了一聲,又悶頭騎了一段。
過了會兒又問。
“那咱們分場是不是快有錢了?”
江朝陽沒回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有沒有錢不知道,但那三頭牛的日子,快到頭了。”
江朝陽很清楚,雖然從去年開始就已全面轉向國營經濟。
但是國營單位和工廠之間,劃撥的物資也是要付錢的,只不過這錢是國家付還是單位付的區別而已!
淨舔著一張臉要這要那,時間長了自己也心虛!
所以他懷裡揣著的那個本子上寫的東西,才是真正能讓這張農場網路徹底活起來的血液。
說到底你得有了產出,才有跟上面說話硬氣的底不是。
第217章 野草一樣的東西,怎麼突然就有一種經受了天地磨礪的高階感?
沿著修好的路面一路前進。
當靠近總場附近之後,兩人遠遠就聽見了柴油機的悶響。
那聲音在空曠的原野上傳得老遠,像一頭悶著勁的老牛在喘。
江朝陽循聲望過去,總場西面的荒地上,一臺熟悉的重型拖拉機正拖著犁鏵慢悠悠地往前拱。
黑煙從排氣管上冒出來,一縷一縷散在天光裡。
這是場裡唯一的一臺重型機械,犁鏵翻過的地方,黑土像被掀開的厚棉被,一壟接一壟地鋪開。
這臺鐵傢伙幹一天的活頂幾十號人忙一禮拜。
江朝陽眼饞地看了一眼,什麼時候他們分場能發展到十幾臺這玩意一字排開,那春耕可就省力太多了。
再往前騎了一段路,總場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跟春天來的時候比,現在變化不小。
當初就孤零零一排磚瓦房充當辦公區,周圍全是地窩子和帳篷。
現在辦公區旁邊多了兩排剛起了半截牆的新建築,牆體才砌到膝蓋高。
工地上還有一群人在那裡忙活。
在門口位置,江朝陽勒住紅星,衝門口的哨兵喊了一聲。
“同志,陳副主任和鄭局長還在場部嗎?”
原本警惕的哨兵走近後認出是江朝陽,立刻放鬆下來。
“是朝陽同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