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一嘗試,就嘗試了三天的時間。
一直到第三天,江朝陽才開始帶著創匯小隊進行最後的一點點熬膏。
這次等膏體收得差不多的時候,江朝陽沒急著離火。
他拿了個木勺,從桶裡舀了滿滿一勺蜂蜜,緩緩淋進鍋裡。
蜂蜜一碰到滾燙的膏體,立刻化開了。
一股濃郁的野花蜜香瞬間蓋過了藥味,跟刺五加本身那種草木氣息攪在一起。
他又加了一勺。
攪勻。
嚴景從旁邊拿了個乾淨的木勺,舀了一丟丟送到嘴邊。
“朝陽你嚐嚐。”
江朝陽白了一眼,第一天那口苦膏他可沒忘。
不過還是抿了一口。
然後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行。”
他又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苦味壓下去了大半,不是完全沒有,但變成了那種藥香回味的感覺。”
“像喝藥?”
“不像。”
“像蜂蜜水裡面帶著一股子勁,喝完之後嘴裡是甜的,但喉嚨那邊有點微微發熱。”
“既不膩,也帶著股藥香,還真挺舒服的。”
這一次江朝陽覺得,跟第一天那個讓人想吐的東西完全是兩個產品。
野蜂蜜的花香不是那種精製白糖的死甜。
而是帶著一股子草地和樹木的原始味道,剛好跟刺五加的藥苦形成了平衡。
蜜香在前,藥味在後,喝下去之後確實有一股暖意從胃裡往上走。
還別說九蒸九曬,最後能傳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是這玩意搞起來確實很複雜。
在這個沒有發達完善的植物萃取裝置的年代,這種辦法確實是很好的替代辦法。
不過只能走高階,畢竟這也太費時間了。
“蜂蜜的量還得調,多了太甜會膩,少了還是苦。”
他在本子上飛快地記——參膏加蜂蜜,比例待定,口感大幅改善,形態為蜜膏。
休息了幾天,孫建明倆人臉上的包,大部分也逐漸消下去了。
孫建明看著嚴景和江朝陽臉上的表情,立刻湊過來。
“成了嗎?”
“成了。”
嚴景又嚐了一口。
眼裡的光比在鐵匠鋪看到好鋼的時候還亮。
“你別嚐了,給我嚐嚐!”
“誒誒誒,一會兒晚上得給蘇聯外賓幫我們提提意見呢!”
“那你還吃?”
“嘿嘿,甜絲絲的真好吃,我覺得這個膏最好。”
“廢話,這可是老子捱了多少大包才弄回來的蜂蜜,能不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