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陽聽完,瞬間陷入了沉默。
這怎麼當了幹部,好處他是沒看到多少,反而事情更多了呢!
特別是麻煩事,那是一件接一件。
果然世界上就沒有能白吃的東西!
他有點懷念剛來的時候了,他只要提出辦法就可以了。
剩下的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這三頭牛,他比誰都清楚底細。
事情確實簡單,甚至簡單到就他一句話的事情。
但這句話該怎麼說,卻是一個大問題。
特別是現在七連剛並進來,這人手翻了倍,明年要開的地也跟著翻倍。
牛不夠用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但是同樣都是分場的隊伍,一支生產大隊三頭牛,一支一頭牛都沒有,這也確實說不過去。
總不能這邊牛拉著犁,拉著板車,那邊卻只能用人拉,顯然是不合適的。
可是要給的話,從哪支隊伍裡撥付呢?
他抬頭看了看不遠處倚著籬笆站著的兩個身影——李遠江和陳副主任。
陳副主任手裡端著個茶缸,裡面泡著刺五加水,正笑眯眯地看這邊的熱鬧。
李遠江也是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揹著手看天。
訊息估計都傳出來了,畢竟就這麼幾個人,從來也沒啥秘密。
估計是看他準備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
江朝陽嘴角抽了一下。
行,都想偷懶,想看戲是吧!
那就別怪他借題發揮了!
江朝陽覺得不光是牛的分配問題,還有這事暴露出的其他問題。
他們一分場剛建立,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提前立下一些規矩。
不然都跟今天一樣遇到難題就互相踢,那哪裡行?
他不成老媽子了嗎?
既然都是正式的分場了,一些管理制度也得提上日程。
該誰的問題誰解決。
江朝陽很清楚一些事提前定下就定下了,要是後面再改那可就老大難了。
想到這裡,他看向李長明,直接說道。
“李連長,這事我一個人定不了。”
李長明的表情瞬間繃緊了。
“江副場長,你就別也往外踢了!”
“你下面沒人踢了!”
“老王把我踢關場長那邊,關場長踢你這兒來了,我被當球踢了一下午了。”
江朝陽有點無語,難怪都喜歡找幾個副手,這確實遇到難題才有推脫的餘地。
“我不是踢球。”
“是這事涉及所有生產隊伍的生產資料調整,我一個人拍板,回頭程墾他們能把我堵在倉庫裡出不來。”
他看了看天色。
“我有一個想法,這樣!”
“今晚上我們幾個吃完飯之後,咱們找地方開個會。”
“開會?開什麼會?”李長明有些疑惑。
“咱們分場第一次正式黨委會。”
江朝陽說。
“關場長、王書記、我,再加上你們兩位,咱們坐下來把牲口分配的事一起議。”
“當然也不光是這事!”
李長明皺了皺眉。
“就這點事搞這麼麻煩?”
“不然呢!”
“總是得拿出一個大家都認的正式方案。”
“以後我們是分場了,不是一支隨意的墾荒隊。”
江朝陽看著他。
“你想一頭牛走的時候直接牽走,還是想讓所有人都沒話說地把牛交到你手上?”
李長明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那就開。”
趙指導員在旁邊終於表態了。
“但今晚必須有結果,我們可不能不明不白的來回踢,不然我就得跟政委告狀了。”
“放心。”
江朝陽點了點頭。
“今晚肯定有結果。”
“而且以後都不能再出現今天這種,老是互相踢皮球的情況了。”
第206章 不是說牛的事情嗎?怎麼還把牛先放一邊了?
晚飯是吃的新糧。
院子裡擺了三張長條桌,六連和七連的人混坐在一起。
新到的苞米麵貼了兩大鍋的貼餅子,配著大醬燉的魚肉,一大群人終於能再次敞開肚皮吃一頓主食了。
一個個吃得滿頭大汗,甚至嘴上還忍不住說自己真是命賤。
明明前幾天每天都是大口的魚肉管夠吃,但愣是就饞這一口玉米餅子!
說自己這輩子就是吃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