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糧和兩壺熱水擺在桌角了。
這次乾糧袋裡除了苞米麵餅子之外,多了幾塊烘乾的燻魚和兩個黃精餅。
黃精餅的表面烤得焦黃,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這是我早上試著烙的。”
蘇晚秋把乾糧袋遞過來。
“你說黃精澱粉含量高,我就摻了一點苞米麵,用熊油煎了一下。”
她頓了頓。
“你嚐嚐,要是味道還行,咱們外出乾糧就這麼做,這樣有油有面,再加上燻魚肯定能頂餓。”
江朝陽接過來咬了一口。
黃精本身的甜味被熊油激發出來,外皮焦脆,裡頭軟糯。
“可以,比純苞米麵的窩頭好吃太多了。”
“真好吃。”
蘇晚秋別過臉去收拾灶臺,嘴角的弧度卻收不住。
“那就行,路上小心。”
這次她沒有像上次那樣追問綁腿帶和火柴,也沒有在門口站著目送。
她只是在江朝陽轉身的時候,突然又說了一句。
“熊油分出去的那份我稱過了,十二斤整,剩下的我鎖在櫃子裡了。”
“省著用,這批油夠咱們撐到夏天。”
“你不用太操心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
他們的物資確實算不上充沛,但比之前寬裕多了,再加上春耕馬上結束,勞動強度也會相應的降下來。
就是在告訴江朝陽,千萬別為了吃的冒險。
江朝陽回頭笑著點點頭。
“放心,我在外面操的心,說不定還真沒有你這個大管家在家裡忙活後勤工作多呢?”
“什麼叫在家忙活,讓人聽了誤會。”
這丫頭雖然話是這麼說。
可哪怕是趕緊給圍裙繫了個蝴蝶結,低下頭刷鍋掩飾,江朝陽都能看到對方那怎麼都抑制不住的高興嘴角。
江朝陽沒多說什麼,過猶不及,直接拎著乾糧袋朝著自己的紅星走了過去。
常滿倉已經給兩匹馬上好了鞍。
李長明也去屋裡把幾個七連的漢子喊了起來。
一個個洗過臉之後,喝了一碗熊骨湯,吃了一個餅子。
這精神狀態一下子比昨天好了太多。
這個時候一夜安穩覺加上實打實的一頓肉,就能讓半死不活的人重新站直了腰板。
看著重新精神起來的隊員,李長明覺得自己選擇的是對的。
把東西都裝好之後,江朝陽也看了看其他人。
“那咱們出發吧!”
隨著一聲令下,兩匹馬在前面拉著兩輛裝貨的板車,李長明幾個人推著後面幾輛裝著鋪蓋的。
隊伍沿著昨天來時的路線往東北方向走。
翻過第一道緩坡之後,六連駐地的輪廓被甩在了身後。
昨天來過一趟,路線已經熟了。
哪段有暗坑,哪段要繞著高處走,常滿倉用柴刀在關鍵位置的樹幹上砍了記號。
隊伍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