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藤子絆了一個跟頭,還用刀砍了兩截。”
“砍開之後裡面是白色的?”
江朝陽追問。
常滿倉愣了一下,努力回憶。
“白的嗎?……好像是,不過當時我們也沒注意看,就扔了。”
“這去年我們也是剛來,不認識的東西,我們可不敢隨便吃!”
“去年為了這事,不少戰友遭老罪了!”
江朝陽顯然明白常滿倉的意思,畢竟他們也剛來,對於北大荒的脾氣也才剛開始摸索。
不像是後世,什麼東西的圖片、功效、處理方法,隨便一搜就都出來了。
這時候大家真的得用命去一點點嘗試,一點點摸索。
江朝陽翻身上馬。
“那就去看看。”
常滿倉見狀緊跟著跨上棕馬,一指上游方向。
“跟我走!順著溝走,翻過前面那道崗子就是。
快的話,咱們騎馬半個小時就能到!”
兩匹馬沿著溪溝一路向上。
蹄鐵敲在碎石上叮叮作響,溪水從馬腿邊分開,又在身後合攏。
常滿倉跑在前面帶路,不時回頭喊一聲。
“朝陽,左邊那片矮柳別靠近,底下軟!”
“前面岔口走右邊,左邊是死溝!”
這些都是去年他們花了整整一個夏天,通過無數次吃虧、流血換來的血與淚的經驗。
此刻全變成了一條最精準的路線指引。
一個有知識,一個有經驗。
兩道縱馬疾馳的身影,在蒼茫的荒原背景下,顯得渺小卻又充滿著一種不可阻擋的開拓之力。
那是破局的希望,也是第一代北大荒人即使面對再大的困難,也能自己想辦法破局的底氣。
第178章 朝陽!你走,快走!(今天1萬7求個訂閱月票)
兩人一路疾馳。
翻過一道緩坡,眼前出現了一片地勢微微內凹的混交林。
陽光被高聳的落葉松和白樺樹切割成一塊塊碎金,斜斜地鋪在林緣地帶。
這裡的土質明顯和外面的草甸子不同,地表覆蓋著厚厚一層陳年的腐葉,腳踩上去都是軟綿綿的。
“就這片!”
常滿倉勒住砝K,指著左前方一片向陽的緩坡。
“去年初秋,俺跟石衛國就是在這兒絆了一跤。”
“你看看這底下那些矮葉子,是不是你畫的那種?”
江朝陽利落地下馬,把紅星的砝K拴在旁邊一棵手腕粗的白樺樹上。
常滿倉也跟了過來。
老兵拴馬的手法很講究,不是打死結,而是挽了一個虛扣,麻繩末端在自己手裡繞了一圈,隨時能一把抽開。
在這荒山野嶺,馬不僅是代步工具,更是救命的底牌。
江朝陽沒急著答話,他大步走到那片緩坡前,蹲下身子。
撥開表面半乾不溼的落葉,幾株剛剛破土沒多久的植物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