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一根燒焦的木棍在平整的泥地上畫著草圖。
趙慧蘭站在旁邊,時不時補充兩句,孫大壯則跟顧曉光在一旁整理從冰窖搬出來的第一批凍魚。
燻魚架子的結構並不複雜。
按照趙慧蘭的經驗,核心就是三個部分——底下的火坑、中間的隔熱層、上面的掛魚架。
“火坑不能太湣!?
趙慧蘭指著江朝陽畫的剖面圖。
“最少得挖到膝蓋深,不然風一灌進來,悶煙變明火,魚就不是燻的,是烤的。”
江朝陽點頭,在圖上標了個尺寸。
“火坑上面,隔一層溼泥巴拌的草餅子,留一些透煙的孔。”
趙慧蘭繼續說。
“煙從孔裡慢慢往上走,魚掛在最上面的橫杆上。”
“這樣煙氣均勻,不會一邊焦一邊生。”
“橫杆用什麼木頭?”
“咱們周圍那種柳木就行,不掉渣,也沒有怪味。”
江朝陽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就按這個來。”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幫忙處理凍魚的蘇晚秋。
“晚秋,這魚剖開之後,內臟和魚鱗要分開收。”
“魚鱗單獨存一桶,回頭熬魚鱗膠,能補補傢俱,或者是牆縫。”
蘇晚秋蹲在木盆邊上,手裡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鐵片刀子,正利索地給一條大鯉子刮鱗。
聽到江朝陽的話,她頭也沒抬。
“知道了,隊長。”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你明天要出去,今天就別在這蹲著了,回去把乾糧收拾好,水壺灌滿。”
“我收拾得差不多了。”
“是差不多,還是差得多?”
蘇晚秋這才抬起頭,手裡的刀子往盆沿上一擱。
她臉上沾了幾片魚鱗,在陽光底下亮閃閃的,倒把那雙黑亮的眼睛襯得更加乾淨。
“綁腿帶檢查了沒有?進林子走爛泥地,褲腿不紮緊,螞蟥鑽進去你都不知道。”
“檢查了。”
“火柴帶夠了沒?”
“帶了兩盒,還有一塊火鐮。”
蘇晚秋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再叮囑什麼。
但最終只是低下頭,重新撿起刀子刮魚。
“那行,你去吧。”
江朝陽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昨天晚上還大大咧咧地喊著“等你熟了告訴我”,今天就縮回去了,問的全是綁腿帶和火柴。
他沒戳破,也走到盆邊蹲下,伸手拎起一條凍魚放到案板上。
“我幫你刮完這批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