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你,我就徹底放心了。”
顧曉光一邊跟著江朝陽的步伐,一邊心裡樂開了花。
重頭戲?
肯定是掌管物資進出,或者看守育種棚這種核心的精細活兒!
不對育種棚安排人了,那就是物資倉庫了。
兩人越過連隊前排的地窩子,順著一條剛剛踩出來的泥濘小路,一路走到了駐地南面。
顧曉光卻感覺不對勁,這也不是去倉庫的路啊!
這裡是一片寬闊的向陽坡地。
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但迎面吹來的春風依然夾雜著割臉的冷意。
兩人在一處稍微隆起的土包上站定。
江朝陽鬆開顧曉光的肩膀,指著前方那片廣闊的荒地。
這片地還沒有被動過。
地面上覆蓋著厚厚一層枯黃的茅草,草叢裡還夾雜著大量嬰兒手臂粗細的矮灌木根系。
經過千百年的凍融交替,這地下的草根和泥土早已經板結成了一張極具韌性的硬甲。
“曉光同志。”
江朝陽的語氣平和,彷彿在拉家常。
“咱們連五十多號人,不光要準備春夏吃的,還要應對明年漫長的冬季。”
“隊長深诌h慮!”
顧曉光順暢地拍了一記馬屁,但他看著眼前的荒地,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不能吧!
江隊不能這麼殘忍吧!
顧曉光心裡一個勁地說服自己。
江朝陽轉過頭,看著顧曉光漸漸僵硬的臉龐。
他拍著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起來。
“所以,咱們後勤隊除了保障一線,還有一個艱鉅的任務。”
“開闢連隊自己的菜地。”
“菜……菜地?不是他們開荒隊負責開?咱們負責種嗎?”
江朝陽擺了擺手。
“誒,他們開荒隊伍,三支隊伍要負責二百八十多畝呢!”
“哪有時間。”
“所以這菜地是咱們後勤隊的任務。”
顧曉光乾嚥了一口唾沫,這時候他已經完全意識到不對了,但話都說出去了,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他相信隊長不會辜負他的。
“隊長開菜地好,在咱們連部後面挖個兩分地,種點蔥蒜什麼的,剛好給大夥調調味。”
“隊長放心,這兩分地我一個人……”
“不不不!”
江朝陽果斷地打斷了他,抬起手,寬廣地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巨大的半圓。
“不是兩分。”
“是眼前這片向陽坡,足足二十畝地。”
“全歸咱們。”
一陣冷冽的春風穿過灌木叢,吹得顧曉光的耳邊嗡嗡作響。
多少?
二十畝地?!
我?
他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枯草和灌木樁子,雙腿突然有種不受控制的打軟感。
這跟開荒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