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挖半地下溫室,凍土層有一米多深,即使燒一邊也不好挖。”
“用連隊配發的普通鐵鍬,挖不動的。”
嚴景用手指撫過鋒利的刃口。
“這幾天,我找烏日根大叔借了鍛爐。”
“用廢舊的卡車鋼板,連夜打了這幾把類似重型破冰鑹。”
“前部開血槽,減少摩擦阻力,尾部加焊了配重鐵塊。”
嚴景抬起頭,那張文弱的臉上透著極度的自信。
“用這個對付三月份的凍土。”
“一錐子下去,能爆開碗口大的一塊冰殼土。”
“效率比以前至少提高三倍!”
“只要不鑿到石頭上,肯定沒有問題。”
江朝陽拿起一把冰鑹。
入手極沉。
重心極其完美地落在了靠近刃口的三分之一處。
只需手腕輕輕發力,就能爆發出恐怖的穿透力。
這是真正用來跟北大荒這片硬土拼命的利器。
江朝陽深切地看著嚴景。
這不僅補足了他們隊伍的硬體短板,更是擁有了舉一反三的恐怖預判能力。
“好刀刃。”
江朝陽把冰鑹放下,沒有吝嗇自己的讚賞。
“咱們六連要是搞機械化農具改良。”
“你嚴景就是總工。”
嚴景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道。
“朝陽,不光你自己在進步,我們都會跟上你的。”
這時,厚重的門簾再次被掀開。
蘇晚秋端著一個大號的木盆走了進來,夾裹著一身冷氣。
木盆裡堆滿了洗淨縫補好的棉手套和貼身布衣。
“隊長回來了怎麼也不先睡會兒。”
蘇晚秋一邊說著,一邊極其麻利地將木盆放在炕沿上。
她招呼著二隊的人過來。
“趕緊把這些分下去。”
“上次冬捕,好幾個人的手套都磨穿了洞。”
“我跟小雨熬了兩個晚上,用上次買的舊棉被絮重新打的裡子。”
蘇晚秋拿出一副手套,極其自然地遞給江朝陽。
針腳細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