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永遠記住你今天在紅旗下說的話。”
“這枚紅星,是咱們千千萬萬戰友的命染紅的。”
“不要辜負它!”
江朝陽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紅星徽章。
金屬的光澤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耀眼。
他點點頭,沒說廢話。
“團長,我會永遠記得我今天在紅旗下說的話!”
入黨儀式剛結束。
一陣響亮的響鼻聲從側面的方向傳來。
林秉武轉過身。
衝著不遠處的老兵招了招手。
老兵立刻牽著一匹高頭大馬走了過來。
人群自發讓開一條道。
江朝陽的視線被那匹馬瞬間吸引。
那是一頭體高超過一米六的龐然大物。
赤褐色的皮毛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四肢極其粗壯,蹄子上還打著防滑的特製鐵馬掌。
那馬不安分地打了個響鼻,搖了搖頭,噴出一股濃烈的白氣。
周圍的雪花都被它這一口氣吹得散開。
“團長,這……”江朝陽愣住了。
在這年月,一頭牲口可是十分金貴的。
尤其是這種一眼看過去就是極品軍馬的大傢伙。
“這是蘇軍撤走時留下來的純種頓河馬!”
“當年老子就是騎著它縱橫東北的。”
林秉武拍了拍馬脖子,那馬甩了甩長長的鬃毛,顯然對林秉武極為馴服。
“這是打完仗之後,老領導特批留給我的。”
林秉武把砝K硬塞進江朝陽的手裡。
“平時寶貝得連老子自己都捨不得騎。”
“今天,它歸你了!”
江朝陽想要拒絕,林秉武卻直接不容置疑地將砝K遞了過去。
“行了,老子以後也沒多少機會騎它了。”
“而且騎著它到處亂跑,那不是給警衛班的人添麻煩麼!”
江朝陽手裡握著粗糙溫熱的牛皮砝K,感覺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這哪裡是送一匹馬。
這分明是給了他一張全團最頂級的通行證,也是對他接下來要開展工作最大的後勤保障。
畢竟在這片未開發的荒原上,面對全是沒膝深的雪窩子和被凍住的泥沼,車輛的時速還真比不上一匹馬。
看著江朝陽收下砝K,林秉武收斂了笑意,目光極其鄭重。
“咱們這農場攤子一旦鋪開,你作為籌備副組長,以後肯定要在各個連隊之間來回跑。”
“騎著它,去哪裡都快!”
“也是讓全團下面那些大老粗們看看。”
“你江朝陽是咱們團黨委全力支援的定海神針。”
“你的話,就代表我林秉武,代表李遠江,代表咱們整個團黨委的決議!”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周圍的幾個營長和後勤幹部聽了,非但沒有嫉妒,反而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把最好的裝備給最能打仗的尖刀,一直是他們這支部隊的傳統。
江朝陽沒有推辭。
推辭在這個時候只會顯得虛偽矯情。
他需要這匹馬,更需要這匹馬背後代表的意義。
“謝謝團長,謝謝政委!”
江朝陽摸了摸頓河馬的鼻梁。
這馬極通人性,似乎知道這就是自己以後的主人,立刻用粗糙的舌頭舔了舔江朝陽戴著手套的手掌,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行了,騎上讓我看看!”
“沒問題就回去吧!”
林秉武揮了揮手,開始趕人。
“你小子走這幾天,關山河那個老小子那邊指不定在營地裡怎麼罵我呢!”
“回去之後,到時候我會讓人把分給你們六連的那幾捆油布送過去。”
“六連作為你欽點的試驗田,必須帶頭把溫床給我搞起來!”
江朝陽鄭重地點點頭。
“團長你放心,我們六連肯定不會辜負你的期待。”
不過轉過身,看著這匹高頭大馬,江朝陽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好像不會騎啊!
那邊林秉武看著遲疑的江朝陽。
“怎麼了?”
“是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不過隨後立刻反應過來。
“哈哈,你小子該不會騎馬吧!”
這時候他怎麼能錯過這個在小江——這個他眼中無所不知的天才和接班人面前展示自己英姿的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小江,我親自來教你。”
“我跟你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