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圖也畫好了。”
“剩下的活,就是老林帶著那幫粗漢子下地幹苦力了。”
鄭局長的語氣變得極其真眨踔翈狭藥追值吐曄職獾纳塘俊?
“你是個拿筆桿子做大規劃的帥才。”
“跟著他們在前線刨泥巴,實在是暴殄天物。”
“你留在佳木斯。”
“我立刻給你辦理市局計劃處的副處級待遇編制。”
“你要統籌這幾個農場之間的合作,在局裡協調排程,遠比你在饒河那個冰窩子裡有用得多。”
圖窮匕見。
拿到批文後,這是他準備的最後一次挖角。
而且這次的籌碼,也直接提到了一個讓人根本無法拒絕的高度。
林秉武立刻豎起滿身尖刺。
他剛想開口罵娘。
看到江朝陽站起來,他卻又沉默下去了。
江朝陽走到窗邊,伸手擦去玻璃上凝結的冰霜。
外面。
佳木斯市裡的路燈昏黃,遠處的煙囪裡噴吐著工業發展的重重黑煙。
繁華,穩定,充滿希望。
江朝陽轉過身。
“局長,謝謝您的好意。”
“但我在規劃書裡寫下的那些字,不能只浮在紙面上。”
江朝陽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紮根泥土的堅決。
“北大荒的風有多大,雪有多厚,泥土有多硬。”
“我必須得親自站在一線去感受。”
“沒有親自丈量過黑土地的人,是畫不出真正切實可行的規劃的。”
江朝陽看著鄭局長,字字鏗鏘。
“如果我就這麼留在大城市裡發號施令。”
“那麼之前說的,就真的成了一句空話,局長,規劃得再好,推進過程中也肯定會出現問題。”
“所以規劃落地後解決問題的過程和經驗,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只有在一線,才能第一時間發現並且解決問題。”
鄭局長夾著煙的手指猛地停住,他看著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年輕人。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對權利的貪婪,沒有對城市舒適的留戀。
鄭局長有些感慨地看著江朝陽。
本想再說讓江朝陽在這邊待到過年,給局裡的幹部講講各地方墾荒該怎麼發展。
但看著江朝陽那雙已經看向遠方荒原的眼睛,他知道人家心已經不在這裡了。
不過還是不死心地問了最後一嘴。
“真不留?”
江朝陽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留!絕對不留!”
“局長,現在拿到這塊牌子,我感覺背後像是燒紅的烙鐵在燙。”
“一堆想法等著我去實施!”
“而且我們有了第一輛重型拖拉機,我們也得趕緊回去通知拖拉機手過來培訓。”
“總不能機器有了,卻只能閒置在庫裡睡大覺吧!”
“那才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