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萬多斤重型油布,難道讓他和江朝陽用肩膀扛回幾百公里外的饒河去?
幹事看林秉武遲遲不接筆,試探著問了一句。
“林團長,您看這貨……是現在結清,還是咋弄?”
林秉武這時候有些騎虎難下。
“你們供銷社能幫我叩金埡幽沁叄俊?
老幹事頓時連連搖頭。
“林團長,你別為難我啊!”
“這車都是我去借電機廠的,人家拉過來就得回去了。”
“林團長,你不會唰我老頭玩呢吧!”
林秉武擺了擺手。
“別來這一套激將法啊!”
“你們坑我,我都沒說什麼呢!”
“等我商量一下。”
顯然林秉武很清楚,這一次確實有他粗心的問題在。
但這老幹事也沒安好心,藉機處理存貨肯定是沒跑的。
只不過這油布對他們確實有用,他才沒有發作。
不然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聽到這話,老頭倒也知道自己理虧,直接後退一步。
“林團長,沒事,要是錢不夠,咱們可以緩一緩。”
“甚至便宜點也行。”
顯然他也是著急處理這一批東西。
因為這玩意既佔著倉庫位置,還因為是老大哥支援過來的包裝機器的油布,所以不能隨意扔了。
現在找到一個願意接受的公家單位可不容易。
林秉武,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胳膊肘不輕不重地拐了一下旁邊的江朝陽。
他壓低了嗓門,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朝陽,你出的好主意,現在咋辦?”
“這玩意兒死沉死沉的,咱們就算是僱馬車,拉回饒河也得到猴年馬月去了。”
“再說咱團裡這次出來,也沒帶這麼多經費啊!”
“本來想著幾千斤,我自討腰包花個幾百也沒事。”
江朝陽看著林秉武那副外強中乾的模樣,非但沒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隱蔽的弧度。
剛才看到這種情況,他壓根就沒打算自己把這三萬多斤油布全吞下。
這東西雖然是育苗神器,但他們六連,加上團部今年要開荒的總共沒有多少畝。
拿多了純粹是浪費資源。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玩意不透光,只能蓋育苗棚,不能蓋溫室棚。
江朝陽微微側過頭,對著招待所食堂的方向努了努嘴。
“團長,您著什麼急。”
“現成的冤大頭,不對,現成的咻旉牶拓斏駹敚@不都擱那看著呢麼。”
林秉武順著江朝陽的視線望過去。
招待所食堂的棉門簾正被人掀開。
東北榮軍的趙老兵、農建師的周德海,還有軍區轉業大隊的張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