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在關山河的指揮下,他們已經拉來了趙有山他們漁隊的兩匹高頭大馬。
在預定的出網眼後方一百米處,拉網組正用粗大的木樁在冰面上打下深深的地錨。
一個簡易卻巨大的木製絞盤被迅速組裝起來。
足有大拇指粗的絞盤繩索一路鋪開,連向出網眼。
畢竟800米的大拉網作業,如果沒有畜力加絞盤的幫忙,得上百人一起才能拉得動。
他們總共都沒有一百人,更何況還要分出後勤組。
最後一次扭矛走鉤結束。
兩根引導走杆從遠處的出網眼探出了頭。
“扣住了!”
冰眼旁的漁民大喊一聲。
他迅速將走杆上的網繩解下,牢牢綁在絞盤的牽引繩上。
趙有山站起身,捶了捶痠痛的老腰。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看向江朝陽,眼神里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狂熱。
“朝陽娃子,網已經鋪滿了老龍口的整個沙槽。”
“我剛才聽過了水音。”
趙有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水下動靜不小,網裡進了大東西,而且絕對是個大群。”
“你定的這個窩子,比我當年見過的那個幾千斤的魚窩,還要足!”
江朝陽看了一眼岸邊後勤組已經升起的火堆。
“除了趕魚的,剩下人上岸休息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起網!”
時間在緊張的作業中飛速流逝。
太陽已經爬到了最高處。
江朝陽從兜裡掏出連長的懷錶看了一眼。
“所有人全部就位!”
“起網!”
隨著江朝陽一聲令下,六連終於迎來了起網的時刻。
所有拉網組的隊員和四排村的漁民立刻就位兩邊。
最後面,還有兩匹精壯的頓河馬被套上了沉重的絞盤,粗壯的麻繩連線著水下的出網口。
“駕!”
趕車的老把式甩了一個響亮的鞭花。
馬匹拉套,蹄子在冰面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巨大的絞盤開始緩緩轉動,發出木材摩擦的悶響。
所有人開始拼盡全力,一邊用力一邊緊盯著那個不斷冒出黑水的出網口。
網兜被一點點脫出水面。
就在即將進入最後收攏階段。
意外突發。
絞盤突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咯吱”巨響。
那聲音聽著就像是老舊的木門軸被生生扭斷。
兩匹原本穩步向前的頓河馬,猛地打了個響鼻,前蹄高高揚起,重重砸在冰面上,直打滑。
“啪!”
一聲爆響。
絞盤上綁著的一根輔助粗麻繩,硬生生崩斷了。